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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也没有。
某种程度上,他很羡慕赵乾宇,至少他能让她露出除了假笑之外的表情,不论是委屈还是恼怒,看起来鲜活、生动、眉飞色舞。
这时候的她,总是要格外可爱一些。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有点忍不住嫉妒在她对面的那个人是赵乾宇。
但假如要是真换了,他却很难想象那个场景。
他想,她本来就待他够一般的了,再去惹她不高兴的话,岂不是自讨苦吃。
可他不主动惹她生气,她让他生起气来,倒是毫无顾忌。
那时候是春天,渝城进入梅雨时节,细碎的春雨绵绵不断,从早飘洒到晚。
那天晚自习放学后,他留在教室多写了道题。
那道题很难,花费了他近十分钟才解出来,乃至于把结果算出来后有着些许别样的成就感。
他把卷子叠好,收完东西准备回去,拿着伞从楼梯口走过时,听见角落里有人正在说话。
“真的不行吗?”
“嗯,我问过老陈了,他说不可以随便换座位,要换也只能等到下次考试后,实在不好意思。”
因为那个熟悉的声音,他停住了脚步,以一种令他自己都不齿的心态,站在一旁偷听完了整段对话。
“哦,我还以为是你不同意呢,你要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吧。”
白芩芩这么说道。
就在那个片刻,不知怎的,他的心情忽然紧张了起来,如电影里即将要发生什么事的鼓点乐,同时不合时宜地生出一种隐秘的期待,期望她能对白芩芩回答说没错,我就是不愿意,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下一秒,他听见江微说:“怎么可能呢?我很支持你的啊,要是老陈同意的话,我肯定立马就换了。”
那声音随着脚步渐渐远了,至于什么时候消失的,林聿淮没有注意到。
他站在楼梯边,身后的照明灯在前面投出长长的影子,被台阶一寸寸分割开来。
他望着那个似是而非的黑影,仿佛是在端详另一个人。
手上的伞在桌脚边搁了一整天,到现在仍拧着阴沉沉的雨水,任何轻微的一点颤动,便顺着伞骨滑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球鞋上,再顺着皮肤冰凉的触觉渗入到五脏六腑,呼吸间吐出潮润的水汽。
他都有些分辨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知道刚才那点攻克难题的成就感,似乎就在一眨眼间,便消失得荡然无存了。
之后江微还是一如既往地和照常他说话,看起来完全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而他看着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怨恨。
某个短暂的瞬间,林聿淮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质问她:难道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做同桌吗?难道一直以来这么久的相处,对你来说就是段随时可以撕下的累赘吗?
可他终究还是不敢问。
他怕从她脸上看见一种类似如释重负的表情,说,原来你也看出了啊,既然如此,我们下次就不要选到一起了吧。
他希望她对他说实话,却更不希望听到她真的对他说实话。
现在他尚且还能装聋作哑地和她相处下去,而一旦将这扇窗户掀开,他害怕自己连这个做聋子和哑巴的机会都一并失去了。
这件事,林聿淮不提,江微自然也不会提。
由于她的成绩总是起起伏伏时好时坏,导致每回选座时,他都要利用手里那点成绩上的特权,在第一个进去选座之后,对后面跟过来的每个同学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令他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却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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