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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府上有老夫人坐镇,真要出点什么事,她们也不必再担责,遂不再像秋猎时那般防着。
唯独华姝知道,霍霆还是不放心昭文帝。
昭文帝如今因着阮糖,连带觉得华姝晦气。
但谁也无法保证,他来日又对华姝重拾兴致。
霍霆早点解决掉宋府,查清当年华家灭门真相,就能早点带华姝离京。
换言之,某个吃味的男人,在变相跟帝王抢人呢。
时间辗转来到十一月末。
在老夫人诞辰前两日,宋尚书以贪墨之名被罢官了,一家老小落魄谪千岭南老家。
得宠不过半年的宋妃也被贬为宋美人。
至于顶着奸杀公主罪名的宋煜,则直接被关入死牢。
宋夫人挂念儿子,借着娘家的旧日关系,到处疏通打点,到处碰壁,一夕之间愁白头。
燕京城中,闻者唏嘘。
一年之内两位三品尚书落马,也给旁的官员敲响警钟,朝中人人自危。
霍家四位兄弟,一向为官清正廉洁,没受影响。
一家人关起门来,照样为老夫人庆生。
府上张灯结彩,月下清明。
“多亏没大操大办,不然赶上宋府这事,咱家没准还得落个铺张的罪名。”
老夫人看得开,一袭枣红吉服坐在主位,和蔼笑道:“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就是对我最大的祝福了。”
大伙也觉得是这个理,纷纷起身举杯祝寿,一溜的贺词和贺礼,听得老寿星合不拢嘴。
唯独三夫人,笑得勉强。
大伙只当她还沉浸在阮糖逝世的痛楚中,谈笑时尽可能避开此事。
就连借老夫人之口催婚霍霆,都是等三老爷扶着三夫人回房后,才重新挑起话茬。
“都说长兄为父,今日我倚老卖老一回。”
大老爷霍雲道:“如今韶华公主薨逝,圣上的赐婚便不作数了,澜舟日后有何打算?”
二老爷霍霄也颔首:“澜舟虽正值壮年,但总归辈分在那,燕京城各府千金能与他婚配的属实不多了,还要有劳母亲多替他操心些。”
“辈分”
二字,听得华姝握着玉箸的指尖微蜷。
二叔像是特特说与她的。
明明没有当面训斥或辱骂,可这话仿若一把没开刃的钝刀,磨得她钻心疼。
对面,霍霆坐在次主位。
一袭玄衣常服,刺绣不比朝服上的四爪金蟒,宽肩窄腰的挺拔坐姿,依旧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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