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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怎么样,那就之后再说。
返程的路因为草药的顺利采集而显得格外顺畅。
一回到略显嘈杂却秩序井然的安置点,橘茜便径直钻入了最大的医疗帐篷,再从出来时,宁次便第一时间截住了她的去路。
在她交接的期间,宁次则沉默地站在帐篷之外,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哨兵。
之后他利用等待的时间,大致观察了这个位于战后疮痍之地、却顽强孕育着生机的安置点。
他看到了正在指挥重建房屋、脸上带着劳作红晕的什造屋老爹,也遇到了在临时诊疗区为伤者治疗、神情专注的加由多。
他们对他的态度和橘茜一样都不冷不热。
但对比下来加由多显得要抗拒一些。
毕竟之前亲眼目睹了橘茜恢复期的整个过程,让他本能就要迁怒于这个始作俑者。
宁次对此没有任何辩驳的打算,面对两人时的态度尤为诚恳。
可哪怕一再保证自己此次出行的目的并非伤害橘茜,两人仍旧是对他持观望甚至消极的态度。
本想通过他们了解更多橘茜近况的渠道,就此被无形地堵塞。
宁次心中黯然,却并未气馁,只能重新回到医疗帐篷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那抹红色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为她单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却融化不了她眼中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
橘茜微微仰起头,才能对上他那双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深邃的浅紫色眼眸。
他好像又长高了些,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不合时宜的涟漪。
宁次看着她脸上那仿佛焊上去一般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下意识又皱紧了眉头,连日来的焦虑、寻找的艰辛、以及被她一再推开的无力感,在这一刻混合成一种急——躁,冲口而出:“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一意孤行?”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这语气,与当初在巷口质问她时何其相似。
橘茜静静地望着这张在她梦中萦绕了无数遍、深刻入骨的脸庞,听着这熟悉的口吻。
忽然,唇角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在他略有几分焦躁的视线中,她缓缓开口:“这么久不见,你还真是喜欢一上来就说教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少年……不,此刻的他,已然褪尽了最后一丝少年的青涩,身量高大挺拔,肩膀宽阔得足以承担重任,轮廓在夕阳下显得坚毅而充满成年男性的魅力,浑身散发着蓬勃的、令人心安的的生命活力。
只是这活力,此刻却被她的话语冻结,显得有些无措。
少年被怼得哑口无言,她还是那样牙尖嘴利。
若非此刻境遇如此鲜明地提醒着他们之间的裂痕,他几乎要产生错觉,以为回到了过去那些嬉笑怒骂、亲密无间的日常。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掩去了其中的狼狈与痛色。
再抬起时,眼中多了几分罕见的、笨拙的坦率:“抱歉,我只是一时太心急。”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很……担心你。”
他这少有的、近乎示弱的姿态,倒是让橘茜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她了解他,知道他性格虽然直接,但情感内敛,心思细腻敏感。
她能想象,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他定然被困在各种纷乱如麻的思绪中,过得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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