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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拌脚,你说这草能长到一人高吗?”
“说不定,我们家乡有一种草长得很高,很大一片,小时候我们经常在里面玩捉迷藏,我有一回找不着人,就点了一把火把它们都烧了。”
“哈哈哈……”
宋景笑起来,“没有烧到别人吗?”
“他们都着急忙慌地飞出来了……”
“哈哈……不怕被揍吗?”
“没人敢揍我。”
“下次跟你去玩。”
赵乾朗说。
“嗯,是什么草?”
宋景问。
“就跟这里的芦苇差不多……”
“……”
沈一声默默地退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们平静的对话,她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宋景怕赵乾朗之后会病重昏迷,错失机会,所以把输血治疗的时间定到了今天晚上。
她坐在门外的地上,一边啃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野果子,一边听着里面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声音不高,低低的,聊的话题很日常,很平静也很和谐。
到了后半夜,赵乾朗越来越频繁地咳嗽了几次,他们的对话被打断了会儿。
里面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刮过窗户的呼声。
“那个小孩好看吗?”
时间越近,宋景的心越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好看。”
“……万一成功了怎么办?”
赵乾朗说。
“什么万一成功了……”
宋景茫然地扭头,“成功了你就能活下来。”
“宋景。”
赵乾朗喊。
“嗯?”
“我爱你。”
宋景眨了眨眼睛,湿意一点点涌上他的眼眶:“我也……爱你。”
他们约定了唤醒的咒语和时间。
沈一声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她在废弃的医院里找到了采血针、一次性泵用输血器和止血药粉以及一些消毒用品,没有血液分离机,没有交叉配比实验,没条件走人类输血走的那套分离、检查、存储的规范流程,甚至抗凝剂也不知道有没有失活,这不是畸变体专用的抗凝剂,就算不失活,她都不确定能不能起作用。
可以说这完全是一次草率的尝试,简直就像在玩命。
沈一声的心率飙升到一百二,她比任何人都紧张。
带回来的那具小孩儿尸体躺在窗前的地板上,身上的土已经被清理过,但尸身已经微微腐烂了,她问:“刚好卡在第七天,还能复活吗?”
没有人回答她,宋景也不知道答案。
赵乾朗要分离精神触须进入人体沉睡了,可是他们一时谁都没动。
宋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紧得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手心里都是汗,呼吸细碎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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