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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卑鄙无耻!
你不要脸!”
宋景却勾了勾唇,毫不费力地按着他。
“我给了你三次机会,是你自己太弱了。”
他淡淡地道。
季长生挣扎得没了力气,被按在地上脸红脖子粗地瞪着他,不住地喷气,仿佛在看自己毕生的仇人。
“愿赌服输,站起来,”
宋景松开他,把一口锅跟一只割了喉的山鸡扔在地上,“背上你的锅,去处理干净鸡的内脏。”
又说:“今天你可以休息,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晨需要晨跑五公里。”
少年坐了起来,依旧愤恨地瞪着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这个人,在追踪他的过程中,竟然还能游刃有余地打了猎!
他都对二人能力的差距感到绝望了。
又对宋景对他的苛刻和专政感到愤怒。
他嚷:“凭什么!”
每天早上五公里!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不凭什么,我让你跑你就得跑。”
他懒得解释是为他身体着想,就算说了季长生估计也不会信的。
除了补充食物营养,这小孩也急需锻炼,他体格太弱了,跑这么点儿路都能吐。
他本来想让他每天跑十公里的,但考虑到他现在真的太瘦小,于是减到了五公里。
他不想承认的是,让季长生不舒服,他能舒服点。
看季长生愤怒、不爽、憋屈,他会感到平衡一些。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只有他守着他们的回忆,而对方什么都不知道,还提防他、仇视他。
他愿意等是一回事,他看着这样的“赵乾朗”
感到不爽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只是生气,气不死人的。
多气气,有益于性格成长。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和那个淡淡的笑,让季长生噌一下火就冒到了头顶。
这个人简直不把他当人看!
太过分了!
“我有一天会杀了你的。”
宋景挑了挑眉:“我拭目以待。”
“去,收拾鸡。”
他淡淡道,“你右手马路边有条小溪。”
季长生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一身的泥巴和草屑,顶着被树枝划成花猫似的脸,忿忿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裤,捡起地上的锅跟鸡,往马路边走去了。
清理内脏,去毛去头去屁股,用锋利的石头把鸡切割成块,生火,加水炖煮。
小孩的一系列行为行云流水,看得出来是做惯了的。
不是在宋景这里练成的,从宋景第一天让他负责处理食物的时候他就已经很熟练了。
生好火煮上之后,他站在小溪里弯腰单手捧起水,一点点地清洗自己脸上的泥巴和血迹。
泥巴洗掉了,划出来的伤痕洗不掉,本来就没几两肉的脸添了划痕显得更瘦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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