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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她的皮肤上,扭曲的线条正泛着幽幽的黑光,像是一条条毒蛇,钻进她的血管,疯狂地压制着阿撒格斯的气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岁澜痛苦地蜷缩起来,镣铐在实验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胸腔里的温热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寒。
那对猩红的竖瞳剧烈地颤动着,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最终,竖瞳缓缓散开,周岁澜重新变回人类的模样。
“看来,只个羸弱的分身,没有人成功召唤祂。”
过了好一会儿,马库斯松了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他缓步走上前,挑起那张还在发烫的纸片,“这是用厄斐索斯的骨粉绘制的封印,专门用来禁锢你这种......沾染了邪神气息的怪物。
祂就算能撕裂维度,也别想冲破的封印。”
周岁澜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股气息被死死压制在意识的最深处。
然而,还没从术式压制的剧痛里缓过神,就看见马库斯垂在身侧的手开始以一种违背骨骼常理的姿态扭曲,皮肤皲裂,青黑色的藤蔓从裂缝里蜿蜒而出,转瞬化作布满倒刺的荆棘藤蔓,每一根尖刺都闪着寒光。
藤蔓末端张开一朵花。
花瓣像是剥下来的人皮,花蕊是密密麻麻蠕动的触须,顶端坠着一滴墨绿色的汁液,落在实验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小洞。
不等周岁澜反应,那朵狰狞的花就猛地朝她被镣铐锁住的手腕扑去。
触须像是有生命的钩子,狠狠钻进皮肉里,荆棘的倒刺刮擦着血管,疼得周岁澜浑身痉挛。
她拼命挣扎,可那藤蔓却像是生了根,越缠越紧,花瓣上的纹路正一点点印在她的皮肤上,像是一个烧红的烙铁烫出来的咒印。
意识在剧痛里几近涣散,周岁澜却能感觉到那朵花在吸食她的血液,甚至还有不属于人类的东西,正顺着藤蔓,一点点钻进她的骨髓。
等藤蔓缓缓褪去,只留下腕间一个暗绿色的花形印记,还在微微发烫。
周岁澜瘫在实验台上,大口喘着气,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旋转,唯有那枚印记像是活物,在皮肤下轻轻搏动。
良久,周岁澜视线恢复。
那截刚刚化作荆棘藤蔓的肢体,此刻正以一种令人牙酸的姿态缓缓复原,皮肤下还残留着青黑色纹路的残影,像是有无数条细蛇在皮下蠕动。
周岁澜的喉咙一阵发紧,胃里翻江倒海,里面只要还有一点东西,都想要吐出来。
马库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对着灯光端详着自己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笑。
“很惊讶?”
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你上次见到的马库斯,只是个分身,真正的我早就和厄斐索斯融为一体了。”
马库斯缓缓开口,“我把血肉、灵魂,都献祭给了厄斐索斯。
作为交换,祂赐给我永生,赐给我力量。”
他往前走了两步,实验台上的玻璃罐因为他周身散逸的气息,开始轻轻震颤,罐里那些模糊的组织疯狂地蠕动起来。
“不过,和祂们融合在一起会被吞噬人性。”
马库斯的指尖划过实验台边缘,“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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