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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外,孤灯昏黄,窗棂半掩,一人独坐,面前两杯,酒尚未温。
“杀气外放,是请柬,还是战书?”
萧策指腹摩挲剑柄,眉心刻出一道冷川。
皇后若遣暗刃,必以无影毒计,绝不会如此招摇;
此人却将杀意燃成孔明灯,升在夜空,专照他一人。
——分明在等他,拨帘而入。
好奇如狼,咬断理智。
萧策拢衣出府,夜风割面,步步皆印寒霜。
百步外,酒旗残破,灯火昏黄,像一头张口待噬的兽。
他推门,铜铃脆响,小二臂托热菜,正往窗边那席黑云送去。
回身一瞥,失声低呼:“唉?客官您真来了!”
这一声,像戏台漏词,道破伏笔。
萧策颔首,目光却早已穿过蒸汽与油烟,钉在忽格尔背脊。
三步、两步——
他站定,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比剑锋更薄:“两盏杯,等人?”
烛火一跳,映出忽格尔侧脸,狼顾鹰视,笑意如冰隙裂帛——
“等的人,已至。”
萧策撩袍落座,袖风压灯,火苗一矮。
他抄壶,斟酒,铜注与瓷沿相碰,脆声如更漏。
忽格尔两指推杯至萧策眉心,杯底在木面刮出一道冷痕。
萧策挑眉,手腕一转,酒线如银枪回马,替对方也斟得满溢。
“阁下踏月而来,刀未出鞘,杀机先至。”
萧策举杯晃了晃,酒面**出细涡,“既未拔刀,便算不得敌人。
这一杯——敢否?”
忽格尔唇缝裂出一声低笑,像狼嗅见血。
两盏相碰,脆响未绝,酒已入喉。
萧策啧了一声,眸色微亮,似品出甘味;
忽格尔却盯着他滚动咽喉,眼底浮起“断头酒”
三字。
“好酒。”
萧策以指抹唇,忽倾身,声压成线,“千里赴死,总不会只阁下一人。
是蛮国王帐的鞭子,还是蛮武圣院的符令?”
忽格尔指节轻敲桌面,节奏如鼓。
“方才你说:手未染血,便非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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