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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湘实在不想再听他在耳边聒噪,寻了个借口话要去看女儿,转身便往外走。
刚拉开房门,身后就传来姜敬华讨厌的声音,“喂,泡澡水放好没啊?”
钱湘的手劲一松,房门重重甩了回去,哐当一声,只当未听见,走廊里,她眼锋渐冷
第二日清晨,是季世邦同季世荣两兄弟返工的日子,两人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足足折腾了一个钟头。
上半身,头发梳得锃亮,哪怕是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下半身,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照,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那副架势,好似要去选香江先生。
季柏泓开着车跟在后面,无语地摇了摇头,先是将阿伶送去恒泰行,看着她进了公司,又才转道往毕打街驶去。
季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紧闭,将走廊外的喧嚣彻底隔绝。
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走过上午九点半,会议桌两侧,董事局成员们已经依次坐定,主位上,董事长季耆宇眼皮半耷拉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季柏泓照旧坐在靠末排的位置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神色淡然,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人都到齐了,开会。”
季耆宇终于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打破室内的寂静,“世邦、世荣,你们两个后生仔,禁足期也过了,这段时间公司多亏了阿泓帮衬,没出咩大乱子,往后你们各司其职,给我收收心,莫要再惹是生非,听到未?”
季世邦闻言,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立马堆起一副乖仔模样,站起身讲道:“老豆你放心,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知错啦。”
他咳嗽一声清清嗓,眼珠一转,顺势将话题引到别处,“对了老豆,之前我牵头搞得那个铜锣湾地产项目,地盘已经动工三个月啦,照目前的市道,到时候肯定赚得盆满钵满,算是我将功补过,帮公司揾多点真银。”
讲完,他志得意满地环视一圈,目光特意在季柏泓身上打了个转,眼神挑衅。
坐在一旁的季世荣未出声,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阴恻恻地瞥向季世邦,心里却暗笑:你就得意吧,等你栽个大跟斗,看下老豆还信不信你。
这时,末排传来椅子摩擦地毯的闷响。
季柏泓突然站起身,看向前头的季世邦,“大伯,铜锣湾那个项目,恐怕未必如你所愿的顺利喔。”
季世邦眉头一皱,见这死家伙又要搞事,面色瞬间沉下来,语气极不耐烦,“阿泓,你一个小辈,识咩叫地产项目啊?这个项目是我亲自操刀,前期考察、审批全部搞定,点可能出问题?你不要在这里胡乱讲话啊。”
“系咪乱讲话,大伯看完这叠东西就知啦。”
季柏泓面不改色,抬手将早已整理好的文件推到桌前,手指点了点纸面,“这几日我闲着无事,核对了一下项目资料,结果发现,地基勘探报告是做假的,至于钢筋水泥的规格,也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简直是偷工减料。”
他语气一顿,掀眸再次扫向季世邦,“省下来的款项,大部分都进了施工队的荷包,这些都是我收集到的证据,包括施工队工人的口供,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就不知进了边个环节的口袋咯。”
会议室里的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交头接耳私语起来。
季世邦面色一变,一下站起身来抓过文件,匆匆翻了几页,越看面上的血色退得越快,由红转白,直到额头都渗出冷汗。
“你你发咩神经!”
他声音颤抖着狡辩,“这些是伪造的!
季柏泓,你是想陷害我?!”
“系咪伪造,大伯咁多年的生意经验,不会看不明吧?”
季柏泓语气平淡,丝毫未失态,“如果相关部门介入彻查,不单是整个项目要停工,大伯你身为项目顶头负责人”
他认真掰着手指头算道:“玩忽职守、涉嫌舞弊,条条罪都够你坐监几年啦,到时候,季氏的招牌都要被你搞臭。”
季世邦被气得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拿上来。”
季耆宇沉声吩咐。
助理战战兢兢地接过文件递到主位,季耆宇一页页仔细翻看,面色越来越黑。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季世邦,手指都在发抖,“你好大胆子!
我千叮万嘱,做事要稳,你竟然敢在咁重要的项目上玩猫腻?你是想将季家的面丢尽,想将集团拖落水咩?”
“老豆,我错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世邦慌神,连忙弯腰认错,“是施工队蒙蔽了我,我马上整改,一定将问题都解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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