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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未急着回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姜敬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而后起身走到黑鬼金身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迫使他把头抬起来。
“冇咩大事,就想当着各位的面,清算一笔旧账,了却我父母的冤屈。”
姜东升听见这话面色一沉,一旁的吕淑华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帕子。
屋内的空气这一瞬好似凝固了,何婉萍眼珠子转了转,率先打破死寂,她理了理鬓发,面上堆起假笑,“阿伶啊,你父母当年是意外来的,这个是天意,边有咩冤屈?你这个女,在外面恐怕是听了不三不四的小人挑拨,唔好犯傻呀。”
姜敬华坐在一旁,手里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语气带着几分假意关切,“是呀,阿伶,事情都过去咁多年,大家都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点解你还要翻出这些陈年旧账?人死不能复生,你咁样钻牛角尖,不单对死者无益,还伤了我们一家人的和气嘛。”
阿伶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叠泛黄的凭证,“啪”
一声甩在茶几上,那叠纸滑出去老远,过半散落在姜东升脚边。
“意外?大伯,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对着这满屋的祖宗牌位发誓,我父母当年,不是被你这个好哥哥逼上绝路的咩?”
她伸出手,指着茶几上那些文件,“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些是咩?这是当年你转移我父母名下股份的原始凭证!
上面不单有转账的流水记录,还有当年帮你做账那个经手人的签名同证词!
红章黑字,你还有咩好讲?”
姜东升的眼皮开始狂跳,弯腰捡起那些纸张,他手抖得厉害,不得不将纸凑到眼前细细翻看,越看,他的面色越白,气得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这这点可能”
姜东升猛地抬头看向姜敬华,眼神不可置信,“阿华,这个究竟是点解?你同我讲清楚!
你系咪真的转移了阿豪同阿凤的股份?啊?!”
他一直以为,阿豪同阿凤当年是遇到迫不得已的事,才将名下的股票打散贱卖,甚至才为此躲进城寨,他做梦都想不到,这背后藏着咁龌龊的算计,竟然是被阿华要挟转移的!
姜敬华扫了一眼散落的文件,瞳孔骤缩,他心里慌乱,但面上强装镇定,大声辩解,“爸!
你信我呀!
这些全部是假的!
是阿伶这个死女构陷我!
是她故意伪造这些凭证,想害我!”
“构陷你?”
阿伶好似听到笑话,眉毛一挑,对一直跪着的黑鬼金努了努嘴,“咁这个人呢?你看着眼熟不眼熟?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下?”
黑鬼金听到阿伶的话,浑身一激灵,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同姜敬华对视。
阿伶语气冰冷,对着黑鬼金喝道:“讲!
当年是边个雇你杀我父母?你又点解复命的?”
黑鬼金抖着身子,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姜敬华雇我的!
他话他话令细佬姜敬豪一家都消失,永绝后患,他承诺事成之后,会出钱送我离开香江,去外头避风头。”
讲到此,黑鬼金咽了口唾沫,接着道:“那日,我潜入姜敬豪先生在城寨的住处,我我用刀捅死了姜生同姜太,当时姜小姐,不知藏去了边处,我揾了一圈都揾不到。
但我同姜敬华复命的时候,为了拿足数,就话搞定了一家三口,我想着城寨那种鬼地方,死个人同死个蚂蚁咁,一个细妹仔也活不下去而且我拿的是现金,当时姜敬华给我的一箱港纸,全部是连号的新钞,我离开香江之后为了纪念这笔横财,特地留下了三张编码相连的银纸带在身边。
银行那边应该有记录,可以查到这笔款是边个提出来的,何年何月提的,一查就知!”
“收声!
你收声!”
姜敬华彻底慌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冲上去想捂黑鬼金的嘴,“我从未见过你!
你胡说八道!
是你污蔑我!
一定是阿伶给了你钱,叫你来做这场戏污蔑我!
我冇雇凶杀人,我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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