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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屏障生蛀,监察失责,你这个御史大夫,罪责难逃。”
话音未落,魏徵又转向房玄龄与杜如晦,声线依旧鏗鏘有力:“房僕射、杜僕射,你二位总理朝政,统管六部,身负辅政之重。
李弘远、崔明远等人皆是朝中要职,其私下结党、攀附宗室之举,绝非一日之寒。
二位身居宰辅,对此毫无洞察,岂不是有负陛下重託,有负大唐百姓?”
房玄龄与杜如晦闻言,对视一眼,双双出列躬身:“臣等失职,请陛下降罪!”
殿內百官屏息凝神。
谁都清楚,魏徵这是借著此事,敲打整个中枢朝堂。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声音沉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温彦博罚俸半年,御史台所属全员自省,即刻重整监察章程,三天之內將整改条陈呈递御前!
房玄龄、杜如晦,各罚俸三月,会同吏部核查朝中官员私交宗室情形,逐一釐清,务必肃清这股攀附结党的歪风邪气!”
“臣等遵旨!”
三人齐声应道,躬身退回队列。
李恪站在殿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望著魏徵铁面无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李世民的目光终於再次落回李恪身上,先前的冷冽散去几分,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纵容:“恪儿,你私闯魏王府库,有违宗室规制,罚俸三月。”
李恪闻言,连忙躬身辩解:“父皇,儿臣並非私闯!
这些財物是老四前往军营前,特意託付於儿臣的。
他说自己年幼,用不了这些財物。
府库之物又无人妥善看管,恐遭遗失,执意要赠予儿臣。
儿臣推辞再三,他却不依,最后儿臣实在盛情难却,才不得不应下。
昨夜不过是恰逢其便,派人將这些『赠予之物取回府中,怎就成了私闯府库了?”
李世民闻言,眼底浮现浓浓的戏謔,他狠狠瞪了李恪一眼,声音故意沉了下来:“你这逆子,睁著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发见长了!”
殿內百官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李世民会是这般反应,既未怒斥李恪欺君,也未戳破他的谎言,分明是偏袒纵容。
李恪见状,连忙顺著话头往下接,语气愈发恭敬:“父皇明鑑,儿臣句句属实!
若父皇不信,儿臣这就派人將老四从军营唤回,当面对质!”
李世民被李恪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气笑,摆了摆手:“也罢,既然你执意这样说,那就按你说的算,俸禄就不罚了。”
话音一转,李世民抬眼扫过满殿百官,声音重归威严:“齐王所言,既是魏王相赠,就按赠予论处。
魏王府库之物,既已归了齐王,旁人不得再以此事做文章!”
“臣等遵旨!”
百官齐齐躬身应是,心中却都门儿清,这分明是陛下偏袒齐王,硬生生將一桩“私闯宗室府库”
的罪名,轻描淡写揭了过去。
李恪恭敬谢恩:“儿臣谢父皇明察!”
躬身之后,他又补充道:“父皇,如今府库之事已了,儿臣恳请先行告退,即刻前往翼国公府请孙神医入宫,为母后诊脉。”
李世民闻言,抬手挥了挥,语气带著几分叮嘱:“去吧。
孙神医务必诚心相邀,不要怠慢了孙神医。”
“儿臣遵旨。”
李恪躬身行礼,转身朝著殿外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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