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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別在那里嘀咕了,正事要紧。”
李世民轻咳一声,“青雀,禁足期间切记把这场戏演好,恪儿,你行事需谨慎,不要露出马脚,坏了谋划。”
李恪和李泰立刻收敛神色,齐齐躬身应道:“儿臣遵旨,绝不敢懈怠。”
李恪抬眼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眼神微沉,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示意李世民该重新入戏,將这齣手足失和的戏码演完。
李世民心领神会,周身刚鬆弛下来的威压瞬间重聚,面色再度沉肃下来,恢復了先前震怒帝王的模样。
李恪隨即转头,对著还在暗自窃喜的李泰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沉声吩咐:“趴回去,照旧演好你的委屈模样,太医马上就到,不要露了破绽。”
李泰闻言,立马收敛了喜色,不敢有半分耽搁,强忍著后背的刺痛,小心翼翼地挪回软榻,缓缓趴下,脑袋歪在一侧,又恢復了那副委屈又隱忍的模样,嘴角微撇,眼眶微红,看著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恪大步走到御案跟前,不等李世民发话,抬手就將案上的茶盏、堆叠的奏摺尽数扫落在地。
“哐当——”
“哗啦——”
茶盏碎裂的脆响、奏摺散落的闷声接连响起,惊得殿內空气骤然紧绷。
李恪面色铁青,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怒意,一副因兄弟爭执、被父皇质问而愤懣难平的模样,周身的戾气毫不掩饰。
不过片刻,殿外就传来无舌轻轻的叩门声,伴著他恭谨的声音:“陛下,太医到了。”
李世民沉脸端坐,指尖叩了叩御案,冷声开口:“进来。”
无舌率先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两名手捧药箱的太医,三人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茶盏碎渣散落一地,奏摺铺了满地,再看殿中气氛凝滯,齐王面色怒不可遏,魏王趴在软榻上低声痛哼,二位太医不敢抬头多看,连忙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还愣著做什么,快去给魏王疗伤。”
李世民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未消的怒火。
“臣、臣遵旨。”
两名太医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到软榻旁,小心翼翼地掀开李泰的衣袍,看著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肿鞭痕,二人心惊胆战,连忙取出药膏,轻手轻脚地为李泰涂抹,生怕触怒了殿內的帝王和亲王。
李泰適时发出细碎的痛哼,身子微微发颤,声音带著哭腔,委屈地嘟囔道:“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包庇罪臣……三哥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儿臣,儿臣冤枉……”
李恪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地瞥了软榻上的李泰一眼,满是不屑和怒意,丝毫没有半点手足怜惜的意思。
无舌站在角落,低头躬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瞭然,却始终缄默不语,只是默默守在一旁,替殿內的父子三人遮掩著这场君臣父子的隱秘戏码,任由殿外的人以为,这甘露殿內,真的是帝王震怒、手足反目。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逼真的戏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面上却依旧震怒,沉声斥责道:“够了!
朕刚才的旨意,你们二人都记清楚了,回府后,各自禁足思过,若是再敢闹出这样有损皇室顏面的事,朕定严惩不贷!”
“行,那我就先走了。”
李恪沉声道,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刚硬的不服,隨即对著趴在软榻上的李泰冷哼一声,扭头就朝外走去。
李泰趴在榻上,哽咽著应声,模样愈发可怜,看得一旁的太医更是心惊,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唯恐惹祸上身。
太医轻缓地抹完最后一层药膏,小心翼翼地为李泰盖上衣袍,躬身低头,语气恭谨道:“陛下,魏王殿下的伤势已经处置妥当,臣会留下药膏,每天按时涂抹,数天就可消肿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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