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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就算他最后被年铃唤醒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能从那样的痛苦中醒来,他甚至开始怨恨晚来一步的年铃。
这其实是没道理的,但是没人教过他这些。
很多事都没人来得及教他,他们似乎真的把他当做了与外表相同的健全的人类那样轻飘飘松了手,甚至想要他来驯化同样刚刚从培养舱中睁开眼的W。
“你是把我想象成什么很高尚的人了吗?好吧我承认在十二点我没那么放肆,但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应该知道的。”
我容忍不了背叛和欺骗,我以为你知道。
“十二点不好。
你会死,不好。
但是,你总有你的选择。”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W慢吞吞开口,“我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但是你想要幸福,你告诉过我。”
A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明明才刚刚来到哥谭,你明明只在十二点生活了三年,怎么可能是在这片土地上盘踞二十年的机械鸟呢?”
W问,“你真的不认为奇怪吗?你明明是最敏锐的。”
于是就像揭开覆盖在燃烧火焰上的白纸那样,他脑中自洽的逻辑在一瞬间破碎散开,那个一直存在的空洞张开狰狞的大嘴朝着A充满恶意的大笑。
“你的时间被夺走了,你的过去和未来都没有了。”
W说,“R说这样也很好,但他好像后悔了。”
A揉着自己的眉心。
“你的存在被从这世界上抹去了,A。”
W说。
我本来应该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是你愿意互相托付后背的同伴,你可以随意使用的力量。
你驯化了我,但是你的存在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时间夺走了你所爱的又将你从我面前夺走。
面对我的时候你从来不会将手指扣上扳|机。
你被孤立了,被世界,被时间,被我们。
“啊,原来如此。”
A慢慢地笑起来,他脑中的空洞正在慢慢长大,愤怒从之中生根发芽。
是什么东西正在插手他的命运?
不知道。
“你曾经被我驯化了,对不对,With?”
他几乎立刻转变了态度,把声音放轻,将手中的武器咔哒一声扔到地上,冲着W举起空荡荡的双手。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烈的怒火,虽然现在彻彻底底手无寸铁,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你愿意为我而死,对不对,With?”
他亲昵的说。
W:“……”
他歪了歪头,说,“当然。”
你要取走这条我也未曾珍惜的性命了吗?啊,虽然是不那么正常的A,但是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
“我觉得我的手没什么大碍。”
安德说。
检查,检查,无穷无尽的检查。
在R离开后他被紧张的家人们直接拉到了瞭望塔上,面对“世界毁灭”
这样的灾难他们当然会尽己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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