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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黎濛头也不回,只拧动钥匙挂档松刹,启动了车子:“不用,正好我闲,算是出来兜风了。”
一路上项叶都没怎么吭声,光是陈以澜在那里聊,她和谭黎濛偶尔应两句声。
不过车子开动没多久,项叶正盯着窗外发呆,肩膀忽然一沉。
转头看去,陈以澜将头靠在她肩上,对她笑了笑,说:“昨晚睡觉落枕了,借我靠一靠,不介意吧?”
项叶得了这意外之喜,自然喜上眉梢:“不介意。”
喔,真是无上的幸福。
她不再乱动,只望向前方,却在后视镜那对上了一双又黑又冷的眼。
见她看过来,谭黎濛淡淡移开目光,面上没什么表情地专心开着车。
等到了高铁站,二人下车,陈以澜再次道了谢,这才跟项叶进站过了安检。
她买的车票比项叶早四十来分钟,她上车了,项叶还得在候车大厅那坐着乖乖等。
正无聊地刷着手机,面前忽然有道阴影落下。
并不陌生的冷冽气息,项叶憋了口气,半天才无奈抬头:“谭黎濛同学,你是真的很闲,你该不会买了票进来的吧?”
没购票的话,是进不来候车大厅的。
谭黎濛双手抄着兜,低头看她:“嗯,随便买了一张。”
“……”
项叶才不会觉得这人是不是舍不得自己,估计是闲着没事,又想拿自己取乐。
她不理她,低头继续刷着手机。
谭黎濛却兀自在她身旁坐下,长腿一伸,脚上那双明黄色的宽版马丁靴在风尘仆仆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我妈过年要去美国看我姐,家里阿姨也去,就剩我一个人。”
谭黎濛忽然开口,脸不红心不跳地下了决定,“所以,我打算跟你回家过年。”
项叶僵硬地转头看她,木着脸道:“我拒绝。”
“这是主人的命令。”
“二次拒绝。”
项叶比了个叉,“梦话留着做梦的时候讲就够了。”
谭黎濛轻轻笑了笑:“真残忍。”
“到底是谁残忍啊……”
项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既然你妈要去,你跟着一起去不就行了?”
谭黎濛仰起头,闭了闭眼,淡淡道:“我才不去。”
“为什么?”
“她是个怪胎。”
谭黎濛语气幽然,甚至能听出点哀怨来,“非必要情况下,我是不会和她接触的。”
“谁?”
项叶愣了愣,“你姐姐?”
“嗯。”
“不至于吧,怎么说都是亲姐姐……”
她有点词穷,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怪胎”
形容自家人的,“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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