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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叶站在楼梯口,愣了愣,有心灵感应似的,又爬上三楼去。
她的房间就在她妈房间隔壁,三楼的阳台也装在她那屋。
项叶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果然看见通往阳台的那扇门半掩着,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她放轻脚步,来到阳台门后头往外探了探脑袋。
天寒地冻的冬夜,冷风飒飒而过。
她妈和高沁阿姨依偎在一块,二人身上披着件宽大的羊毛披肩,灰白混色的流苏款式,她妈去年买的,她认得。
不过仔细看,她妈脖子上还多了条浆果红的针织围巾。
这条不知从哪里来的,但也不难猜,多半是高沁阿姨给她打的,当做新年礼物什么的。
高沁阿姨手巧,项叶小时候的针线帽、手套还有围巾,也都是她一手拿毛线打出来的。
针脚细密精致,有些还缝了绣花,比外面店里卖的还好。
二人正靠着阳台栏杆,边喝着罐装饮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村里的烟花仍在放,似一簇簇在海面上迸裂的水泡,绚丽斑斓,叫人见了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
阳台没开灯,光线昏瞑不定。
烟花的光偶尔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角落里放着张塑料高凳,摆了个果盘,而盘里装着的炒货也被吃了不少。
项叶并未打扰她们,只悄悄拿起手机,给二人的背影拍了照。
取名,新年。
*
帮忙做了一天的年夜饭,人也累极了,便懒得守岁到凌晨。
项明樊和高沁回房睡了,项叶洗过澡却精神了。
她俯趴在床上,双脚翘起慢悠悠地甩着,绞尽脑汁地找话题和陈以澜聊天。
聊到近整点时,二人互贺了新春快乐,还各自发了红包。
项叶捧着脸,忍不住傻笑,刚想着点有的没的,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吓得她差点没把手机抛出去。
不用说,这个点会毫无顾忌给她打电话的,只有某位大小姐了。
沉寂了一整日,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打进来,总不至于就为了和她说一句“新年快乐”
吧?
项叶用牙齿碾了碾唇,纠结片刻,在通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瞬,按下了接通键。
“喂?”
她的声音很轻,但难掩欢快,毕竟刚和陈以澜聊过天。
谭黎濛沉默了少时,才懒洋洋地用鼻音哼了一声。
她那边很安静,安静的任何杂音都没有,以至于这声鼻音显得很清晰,项叶几乎能凭这声想象出她此刻的姿势。
对方哼了一下后,不吭声了。
项叶扶额,主动问:“怎么了?”
谭黎濛幽幽说:“没怎么,无聊,找你聊聊天不行?”
项叶才想起来她妈和家里的阿姨都去美国了,现在她家就她一个。
那怪不得无聊,应该也挺冷清的,说不定年夜饭都是一个人吃的。
“你,你晚饭吃了?”
她问,“自己做的?”
“去餐厅吃的。”
谭黎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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