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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季迟青刚调到前线、参与一线作战没多久的时候。
那时季迟青虽然履历耀眼得刺眼,但初来乍到,性格又孤僻寡言,隐隐被队伍里一些老兵油子排斥。
不过与其说他被排斥,应星许倒觉得,更像是季迟青一个人孤立了所有人,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直到一次针对星际异种的清缴行动。
说是“清缴”
,但星际异种的数量和繁衍速度都太惊人,杀是杀不光的,只能尽可能在繁衍季抑制削弱。
他们当时的工作,只是把那几只重点标记的虫母杀了就行。
可捍卫虫母是族群的本能,战况一度艰难,但好在成功完成了任务。
结果大家都准备好撤退回驻地的时候,季迟青却说自己掉了东西,要回去找。
当时负责领队的队长都懵了,觉得这人疯了,半天都没想好该从哪里开始骂。
结果季迟青也只是通知他一声而已。
没有请求任何人陪同,季迟青提着自己的长剑,就独自折返了仍在狂暴状态的虫群。
身为队友的应星许,就是在那时对季迟青产生了兴趣。
他见过很多被称为“天赋异禀”
的天才,但他感觉,季迟青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纯粹感。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也跟了上去。
然后,应星许目睹了一场堪称惊艳的单方面杀戮。
季迟青像一把精准而无坚不摧的武器,重新切入尚未完全平静的战场。
剑光的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异种甲壳破碎、肢体分离的闷响。
他甚至不是单纯的突围,而是一边清理障碍,一边极其仔细地翻检着战场每一个角落。
仔细到让人惊心。
“那家伙为了找东西,宰了异种也不急着走,还仔细地一个个打开来看……真的是好变.态啊。”
应星许回忆着,忍不住咋了下舌。
“异种原本都是些没什么脑子的玩意儿,后面硬生生被他杀怕了,缩在远处嘶嘶叫,都不敢扑过去找死。”
而应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真正对季迟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原本以为找到了同类——那种对规则漠然、骨子里带着破坏欲和疯狂因子的同类。
他们天生就是属于战场、只能在厮杀中找到存在意义的人。
但很快,应星许就意识到,除了那一次,季迟青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意外得“乖”
。
严格遵循军纪,高效完成任务,拯救平民,保护同袍,像一个最标准、最完美的军人楷模。
明明内心对善恶界限或许并无常人的执着,却坚定地走在被世俗定义为“正确”
甚至“崇高”
的道路上,成为了无数人信赖着的希望。
这种矛盾感让应星许更加好奇。
他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抚养者,才能把季迟青养成这个样子的?
但季迟青向来把那位宝贝姐姐藏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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