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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桥展开皱巴巴的图纸,“我打算把东厢房改造成书房,西厢房给你当卧室,院子里种上你喜欢的月季。”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行李箱底层掏出个铁皮盒,“这是陈教授配的晕车药,上车前吃一片。”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中,陆敏舒靠在周桥肩上睡着了。
他望着她熟睡的脸,想起在广城给张母治病的那些日夜——原来真正的成长,不是独自前行,而是带着无数人的期待与牵挂,把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凌晨时分,火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靠。
周桥透过车窗,看见远处工厂的灯火通明,像散落的星星。
他知道,在丰邑县,在红山乡,有无数人正带着希望入眠,而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当第一缕阳光爬上窗棂时,陆敏舒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有多久到京城?”
周桥笑着递上热茶,望着窗外飞驰的麦田:“快了。
等咱们在京城暂稳脚跟之后,就给家里面寄照片,让他们看看。”
火车驶入华北平原时,车厢里的闷热让人昏昏欲睡。
周桥刚合上笔记本,忽然听见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女声:“8号车厢有旅客突发疾病!
如有医生乘客请立即前往!”
他猛地抬头,与陆敏舒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朝8号车厢快步走去。
挤过堆满行李的过道,只见坐票区已围满了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瘫坐在座位上,头歪向一侧,黑色中山装的第二颗纽扣崩开,露出苍白的脖颈。
旁边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子正挽起袖子,显然准备做心脏复苏。
“等一下!”
周桥拨开人群,蹲在病人面前。
男子脸色青灰如蒙尘,嘴唇微张却无气息,指尖凉得像冰块。
周桥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三指刚触到脉搏,眉头便皱紧——脉象沉细若游丝,绝非心脏骤停的洪大脉象,反而像久虚之人突然厥逆。
“不能按胸口!”
周桥一把拦住女子的手,从帆布包里掏出银针盒,“他这是气虚晕厥,越按压越伤元气!”
周围人发出惊疑的嘀咕,女子缩回手,周桥这才注意到她白大褂口袋露出的护士证——原来她是省医院的护士,出差返程途中遇到紧急情况。
“借过借过!”
陆敏舒挤进来,手里捧着周桥的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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