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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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第3页）

没听到方锐寻的回答，沈叙白继续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今天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你下班走了没有，我只是.......”

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和关门声，他听到方锐寻用沙哑的嗓音急促回答：

“等我。”

·

寒风呼啸而过，沈叙白一手拎着东西，另一只手缩进袖子，把半张脸躲进围巾。

头上的路灯在地上划出一片明亮的边界，他盯着刺眼灯光，用力吸了吸鼻子，突然，视线中一闪而过，应该是划过了什么。

沈叙白微微眯起眼，只见划过的东西越来越多，细细密密，在灯中留下残影。

下雪了。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看着雪花在黑暗的天空中划出越发明显的弧度，与灯光一起变成不忍触摸的雪白。

十二月的米兰，迎来了这一年的初雪。

他看到远处的大楼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环顾四周终于把目光定住，然后奔跑而来。

“你怎么来了？”

方锐寻轻轻喘气，雾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他看着沈叙白发尖上落下的雪花，于是用力拽紧他的围巾：

“太冷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只是来看看你。”

沈叙白刚想继续说，方锐寻就把目光挪到了别处，抬手从兜里拿出车钥匙，远处的车闪着，他转身朝那边走。

“上车说。”

暖气嗡嗡作响，车内狭小的空间很快变得暖融融，沈叙白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方锐寻，开口道：

“昨天......麻烦你过去帮忙，还害得你身上衣服都湿了，我怕你感冒，所以来送点东西。”

沈叙白把手中一个小包递到他面前，方锐寻接过去，但并没有拉开拉链，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出口了一句：

“谢谢。”

沈叙白见他欲言又止，怕是觉得对方麻烦，于是磕磕巴巴地解释：

“那个......我想过你也有感冒药，但是这边地感冒药很多都是复方的，你之前说你来米兰不久......我怕你不太习惯，所以我给你拿的是之前从国内带过来的。”

说着，沈叙白坐起身，偏过去拉开拉链，绿白的盒子和熟悉的数字商标闯入眼帘。

方锐寻的目光先是落在他的指尖，沈叙白还偏着身子在这个小包里翻找些什么，一边拿一边给方锐寻介绍：

“这还有消炎的，哦对，这一板是退烧的话，我记得是一日两次......”

但方锐寻的注意却没在他的话上，目光随着沈叙白的侧脸划上他泛红的耳尖，这样的距离近得实在犯规，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透过衣物传来的热量。

还有伴随着体温、熟悉的MojaveGhost香水味。

他轻轻偏过头，对着窗户咳了两声，沈叙白见状，又低头翻找了两秒，然后把一整版红白相间的药片拿出来，放在自己眼前摇了摇：

“喏，这板是止咳的，应该是一日三次，一次两片。”

说着，指尖翻转，他指着药片背面的锡箔纸，上面贴了一个小标签：

“都写在这里了，你可以直接按照这个来。”

方锐寻看着他的眼睛，在聚焦的瞳孔里找到自己的影子，霎那间，他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但那只是一丝转瞬即逝的情感，头脑一片昏沉中他没有去探究，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人认真而期待的面容，笑着说：

“叙白，谢谢你。”

谢谢在这个寒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

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