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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吗?”
罗翰沉默了一会儿。
“你最近在躲我,但我理解。”
罗翰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伊芙琳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走廊中央,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为什么这么想?”
她问。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
但罗翰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湖面下的鱼,看不见,却知道它在那儿。
“维奥祖母说过为什么,我也感觉得到,”
罗翰说,“自从上周,你就不像以前了,晚上也不来找我说话。”
“我这几天很忙,你知道的,基本都在跟安娜贝拉排练。”
伊芙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罗翰没有追问,焉巴巴低着头,脚尖在地毯上蹭了一下。
“我妈妈……”
他换了话题,“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她?”
伊芙琳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暂时还不行,”
她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还在恢复期,需要安静的环境。”
还是这个答案,罗翰缓缓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但伊芙琳看见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不是熄灭,是暗下去,像一盏被人拧小了火苗的灯。
“我知道。”
罗翰语气里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疲惫。
不是今天才有的,是攒了一段时间,多少已经习惯了那份重量的疲惫,以至于小小年纪给人些许老成的沧桑。
伊芙琳看着他,她曾亲眼目睹那场母子乱伦的悲剧,知道这个男孩经历了多么严重的创伤。
就是这样,善良的男孩还在责怪自己……
她想起维奥莱特说的话——“你忍不住的。”
她当然认为维奥莱特说得对,她应该和罗翰保持距离。
但现在他站在走廊里,肩膀塌着,眼睛暗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找不到地方躲的小动物。
她忍不住了。
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一个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轻快,像在沉闷的房间里忽然推开一扇窗。
“罗翰,”
她说,“你知道现在的美国总统是谁吗?”
罗翰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他眨了眨眼,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嘴上却已经条件反射地回答:
“特朗普,唐纳德·特朗普。”
“我跟他的女儿伊万卡是朋友,关系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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