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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苏富贵气得扬起手。
苏晚不仅不躲,反而往前一步,仰起脸,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打啊!
打死我,看你们还能不能拿到赵家的彩礼钱!
打死我,看还有没有人给你们当牛做马,供养你们那个宝贝儿子!”
苏富贵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他确实不敢真把苏晚怎么样,倒不是心疼女儿,而是怕鸡飞蛋打。
王媒婆见情况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哟,苏老哥,桂芹嫂子,孩子一时想不通也是有的。
要不这样,让晚丫头再想想,我先去赵家回个话,就说丫头害羞,再缓两天……”
她说着,眼睛却瞟向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赵家先给的五十块“定金”
。
苏晚眼尖,也看到了那个布包。
她记得,前世就是这五十块定金,像一道枷锁,一步步把她拖向了深渊。
不能再犹豫了!
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外屋的方桌前,一把抓起那个布包,然后在她父母和媒婆惊愕的目光中,用力撕扯起来!
“苏晚!
你干什么!”
苏富贵目眦欲裂,扑过来想抢。
苏晚侧身躲过,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装着定金的布包,连同里面那张用红纸写就、已经按了她手印的婚书草稿,狠狠撕开!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红色的纸屑和几张散落的钞票飘落在地。
“这婚约,不作数!”
苏晚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火焰,“钱,我会还给他们苏家!
从今天起,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屋内一片死寂。
苏富贵和李桂芹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彻底镇住了,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苏晚。
王媒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指着地上的碎片,“你、你、你……”
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苏晚!
苏晚在家不?哥带你去镇上逛供销社!”
是赵磊!
他显然是听说了今天媒婆来下定的消息,迫不及待地跑来“认媳妇”
了。
听到这个声音,苏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前世就是这个声音,伴随着无数的辱骂和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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