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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序道,“这里冷,又换了个地儿,我怕你梦魇,今夜我陪你。”
华春听了这话,心情五味杂陈。
这绣阁多年无人居住,即便收拾得精致,到底比不得留春堂惬意舒坦,华春躺进来便觉身上冷飕飕的,身旁有个人,着实睡得安稳些。
这里是顾家,老嬷嬷又守在外头,分开睡难免叫老太太挂心,以为他们夫妻之间不和睦。
华春没吱声。
陆承序便径直掀帘入塌,如过去那般躺了进来。
二人各盖一床褥子,平躺望天,谁也没发出动静。
离着上一回躺在一床,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月,二人均有些不适应。
好似回到了初婚,拘束谈不上,却略有几分尴尬。
陆承序却在脑海回忆顾志成方才那番话,心里头忽然很不好受,华春性子明烈大方,人又能干爽利,以至他以为华春是娇养长大的,到今日方知,她并非顾家亲生,又遭堂兄觊觎,在顾家该是过得如履薄冰,又回想那五年忙于功业疏忽了她,心里更是下油锅般难受。
那种浓烈的情绪搅在心口,几要破土而出。
他还迟疑什么,端持什么,就该好好去疼爱她,爱惜她。
“华春。”
陆承序侧首看向她的方向,“你冷吗?”
黑暗里那道隆起的身影躺着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沉默便是默认。
陆承序毫不犹豫掀开她的被褥,覆了过去。
嬷嬷备好的汤婆子早凉了,华春原是卧着纹丝不动,只等被褥与身子相互捂热,突然这么一具滚烫修长的身子覆过来,小腿贴近,将她脚跟兜住,手臂穿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怀里,如春风化雪般驱走那一身的僵硬。
男人胸膛火热,身子又高大结实,足够她四肢肆意伸展,华春不得不承认,这具暖炉实在熨帖,赶忙将冰冷的脚跟蹭去他膝盖窝里取暖。
陆承序无声一笑,薄唇贴近她发梢,一字不言,手掌攀去内侧游移,终于捉住她发凉的指尖,重重握在掌心。
胸膛贴住她背脊,二人保持侧身相贴。
“春儿,往后每晚为夫为你暖床可好?”
天然完美的人形炉子,不用白不用,“看你表现吧。”
华春也没推拒。
起先还好,渐渐的陆承序呼吸有些发粗,搅得华春心烦意乱。
自那日在书房纠缠一番,两人这几日处的略有几分别扭,勾起了些陈年旧火在心里头乱窜,都有些想,又都有些顾虑。
陆承序顾虑华春不愿。
华春顾虑有孕。
如今她对陆承序恨吗,谈不上,平心而论,李相陵对这场婚姻有算计,这场婚姻的起始顾家对不住陆家,离开金陵后,她算摆脱了李相陵与顾珒二人的辖制与纠缠,在益州至少过了几年安稳平淡的日子。
原谅他,也不至于。
眼下她深知这个男人对她极为有用,图他的权势,图他的能耐,图他对顾家的照拂,图他帮忙查清洛家那桩凶案。
她实则还想图一图他的身子。
年纪轻轻的,谁愿意守寡。
毕竟尝过,不至于落坑。
就是怀孕这关难办。
理智占上风。
华春默默叹了一口气,稍稍转动身子,脑门不免蹭在陆承序下颚,将他蹭的心痒难耐。
那些年在益州,自新婚之夜始,每一个重逢的日子,夫妻二人便没旷过。
一夜都没旷。
甚至不必相拥这般久,便干柴烈火般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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