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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嬷嬷领命而去。
华春将银票锁好出来,便见陆承序父子已在用膳厅等她。
有四万两在手,陆承序许的那四千两便全然不在眼里,要不要已无关紧要,以至眼神都有些飘忽,飘到视线扫了一圈,好似都没瞧见陆承序这个人,只朝儿子笑了笑,便在西面主母位落座。
陆承序何等敏锐之人,过去华春虽不待见他,却也没到视他为无物的地步。
一定在生气,气他漏了这么大娄子,让她在益州受尽委屈。
慧嬷嬷不在,今日侍奉晚膳的是鲁婶子,鲁婶子虽已调去采买房,却感念华春提携之恩,只要得空便来留春堂伺候,她对三位主子的喜好已了熟于心,亲自为几位主子布菜,一顿饭倒吃得还算圆满。
膳后,沛儿便窜去院子里踢球,留春堂上下,能跟上小家伙步伐的唯有略有拳脚功夫的松涛。
华春怕冷,进了屋。
陆承序踵迹其后。
西次间的书房空间大,华春便在西次间踱步消食,陆承序与她隔桌而立,开门见山问,
“今日这么大事,夫人事先为何不与我通气?”
华春悠闲地靠在书架处,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回,“你能拍老太太的桌子,还是掀你大伯的茶盏?”
陆承序毕竟是孙辈,又在朝为官。
有些事四老爷能做,他不能。
陆承序也不得不承认,此事父亲出面比他更为合适,即便能达到同样的结果,却不一定是同样的效果。
父亲身为长辈,教训八弟夫妇二人,更为名正言顺。
“往后有事,万望夫人知会我一声,也不至于我一无所知,你们俩便在府内惊天动地地干了。”
华春这才抬眼看他,凉凉笑道:“七爷素来不是认定男主外女主内么?我怕我事事寻你,七爷嫌我呢。”
陆承序噎住。
“当然,往后也不必了。”
陆承序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华春瞟了一眼窗外,朝陆承序招手,陆承序只能靠近一些,华春扶在桌案,悄声告诉他,“今日公爹拿回四万两,全交给我了!”
除去给公爹的三千两,加上原先的一万两,现如今她手里有四万七千两银票,什么宅子买不到。
四老爷对外放话,银票都由自己收了,便是防着府内众人对华春生妒,除了几名心腹,华春也不敢声张。
可陆承序听了这话,心下翻江倒海,眼风急扫过去,“四万两?”
自华春与他提和离,陆承序对银两数额格外敏锐,生怕太早偿满金额,华春便要溜了,敢情今日父亲一口气给了华春四万两,难怪方才华春眼神都飘去了梁顶。
华春直起身,隔着桌案与他笑笑,“七爷,那四千两权当公爹替你还了我,我可以走了……”
“华春!”
陆承序截住她的话,认真道,“你前脚收了四万两银票,后脚便与我和离,你不怕我父亲杀去顾家?”
此一处,华春也心虚,显得她不厚道。
这银子不收,做不到,可收得越多,越绊脚。
陆承序当然看出华春的窘境,立即就着话头问,“上回我之提议,夫人考虑得如何?”
“没!”
这个“没”
字,不知是还没考虑好,抑或是没考虑。
陆承序默认是前者。
绕过桌案,来到华春身侧,“没有人嫌银子多,夫人,父亲给你的是他身为公爹对儿媳的疼爱,及对你在益州五年付出的回馈,与我无关,我欠夫人的,还得我自己来还。”
“眼下顾家刚进京,万事忙乱,华春不必急于一时,得从长计议。”
华春当然也知眼下不是和离的好时机。
祖母病重,顾家那边她是否先斩后奏,尚要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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