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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金子。”
梅易失笑,“这么值钱?”
李霁闭眼,哼哼,“可以不买。”
“花瑜的案子结了。”
“我听说子和他们入宫了,但没想到结得这么快。”
李霁在被子底下把玩梅易的手,那只手长得好,摸着也很舒服,掌心宽大,手指修长,能让人窒息,也能让人安心。
梅易习惯了李霁的这些小动作,任凭他玩,说:“陛下无心深究,所以证据足够结案便可。”
“是啊。
在陛下眼里,花瑜的命不值钱。”
李霁说。
梅易问:“你在可怜他?”
“我没疯。”
李霁说,“花瑜该死。”
“那为何闷闷不乐?”
李霁指尖一顿,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拿开。
梅易不许他沉默,“说话。”
“花瑜欺男霸女,戕害无辜,犯下的人命债不少,他该死,可那日杀他的不是国法,是我。”
李霁说,“除了花瑜,他的那些护卫,也都是因我而死。”
梅易问:“殿下后悔了?”
李霁摇头,“不悔。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自来如此行事。
花瑜几次想要以下作手段害我,我予以警告予以报复,是他仍不知收敛,自作自受。
我不后悔。
可我总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很难受。”
梅易平和地说:“殿下不后悔,是仍然没有适应。
你来到了京城,心却还在金陵,魂却还在金陵。”
李霁喃喃,“是吗。”
“杀花瑜的不是殿下,是我。
将‘死亡’二字写在他命簿上的却不是我,是他自己。
当他决定对殿下无礼时,他便注定要死,因为这里容不下他这般胆大犯上却又愚蠢无能之人,一只没有任何价值用处的老鼠,一旦从阴沟里探头,就会被人轻易碾死。
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今日做,明日受,谁都如此。”
梅易微微侧身,垂眼看着怀中的人,语气轻缓,仿佛在给李霁讲睡前故事。
“那些护卫是花家的家生子,他们受花瑜差遣,荣辱生死皆系于花瑜和花家,杀他们的是他们愚蠢的主子。
浮菱他们,亦是如此。”
听到浮菱的名字,李霁睫毛一颤,睁眼看了过去,梅易看着他,目光平和而冷酷。
“将计就计固然很好,但殿下或许不知,若当日你在花瑜手下做出任何有损天家声誉的事情,那日跟随你的浮菱、姚竹影都会以死赎罪。”
怀中的人颤了颤,梅易叹气,笑着说,“殿下仍然没有学乖。”
李霁看着梅易,定定的,切切的,仿佛被说到了错处却仍然不肯乖乖认错,非要犟嘴,且他自恃有道理,“可我不会出事——老师不是在吗?”
梅易看着他,不语。
“我路上特意走得慢,便是在等老师与我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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