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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晏却伴着两位长辈吵嘴的声音走了神。
她想起了崔琳歌。
她与沈琚如今尚不清楚崔琳歌是如何沦落至此,昨日匆匆一面,对方不肯在他们面前认下自己的身份,哪怕对方很清楚他们明知她是谁。
所以她和沈琚商量了一下,也并没有把璇舞就是崔琳歌的事说给旁人听,还叫饮秋和惊夏——此行越州,怀冬和醒春被她留在家中看家,醒春还不乐意,闹着要跟着一起来,但醒春心思简单,又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即使在昭国公府里也敢给沈琚下面子,慕容晏委实不敢在这种时候带上她——也务必要保守秘密,只当璇舞就是璇舞,莫要把她当成崔琳歌看待。
但平国公和平越郡王对于璇舞的真实身份定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他们也一定知道,崔琳歌在京中与她是旧识。
如此,他们却仍敢在第一天就叫她现身于他们眼前。
慕容晏多少有些把不准平国公此举的想法。
是要告诫他们,便是如崔琳歌一般的人物,吏部尚书的嫡孙女,如今落在他们手里,也不过只能做他们手中的玩物,逃不出他们的掌心;还是要提醒他们,天高皇帝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叫他们掂量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能耐?
亦或是……纯粹的折辱与嘲讽,折辱崔琳歌,也嘲讽曾经与她是旧识的他们?
他对待算是盟友的崔家,都是这般模样,那对待算是敌人的自己,又会是何种手段。
“……阿晏?阿晏?”
她想得入神,没听见沈琚在一旁叫她,回过神来才发觉,怀缨和沈明启已经不见了。
“爹娘呢?”
慕容晏环视一圈,没瞧见两人身影,不由懊恼,“我都没同他们打招呼,这也太失礼数了。”
“无妨,爹娘不在意这个,说不定还庆幸你走神了,”
沈琚清清嗓子,压低声音,“爹是被娘揪着耳朵走的,才不想被你看见呢。”
慕容晏知他是在宽慰自己,便也故意堵起耳朵:“你可别同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听见,不听不听。”
两人笑过,很快敛起神色。
沈琚问慕容晏:“你怎么想?”
慕容晏摇了摇头:“实话说,我到现在都还觉得不像真的。
我们竟然已经到越州了。
我们在明,对他们一无所知,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
沈琚牵起慕容晏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往好了想,如此情势,不怕他动,倒怕他不动,他动了,对我们来说反倒是好事一桩。
若他一直不动,才叫我们无从下手呢。”
听他这样一说,慕容晏心念一动,看向沈琚道:“你觉得崔琳歌……可否一用?”
……
“……从收到那惜春消夏宴的请帖后,小姐就一直惦记着想从崔、璇舞姑娘那里探探虚实,所以她特意叮嘱我,叫我今日宴席间想法子给璇舞姑娘递封信。”
沈琚微微皱起眉:“这信你递出去了吗?”
“递了。”
饮秋点点头,“璇舞姑娘今日宴上一直跟在郡王妃身边伺候,起先一直在抚琴,后来那些夫人小姐们吃不下了,玩行酒令,她就一直跟在身边倒酒。
后来大家基本都喝不下了,郡王妃就叫璇舞姑娘在旁边候着,我就是那时给她递的信,没一会儿小姐就要红药陪着去更衣了。”
沈琚:“那之后她可有接近过阿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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