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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抬起来,似乎想推开我,指尖触碰到我的肩膀,却在感受到我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眼泪时,顿住了,最终,只是无力地抓住了我后背的毛衣布料,越抓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们都因为缺氧而头晕目眩,我才喘息着,极其缓慢地,结束了这个漫长混乱的吻。
我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我们都还在微微发抖。
然后,我听见她带着剧烈喘息和后怕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气息不稳:
“陆暖笙……你……你怎么敢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未散的惊悸,看着她被我咬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我舔了舔自己同样带着伤口的嘴唇,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
“如果你刚才说的是不爱,那个不字,嘴巴根本张不开。
我根本就没办法这样吻你,不是吗?”
“所以,”
我吸了吸鼻子,用还带着泪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
“沈思诺,你听好了。”
“不许再赶我走。”
“你那些为我好的狗屁理由,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说完,我松开环着她脖子的手臂,但因为腿软,身体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我的腰。
我们就保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在昏暗寂静的套房里,静静地对视着。
她脸上冰冷的面具早已碎裂,只剩下疲惫混乱。
她没有说“好”
,没有说“不行”
。
她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极其缓慢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我还在微微渗血的手腕上。
她沉默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拂开我因为刚才动作而滑落的毛衣袖口,露出那道不深,却足够刺眼的血痕。
她看了几秒,然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认命,或许,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如释重负。
她的手指,却小心翼翼地轻轻按住了伤口上方止血,另一只手松开我的腰,转身,有些踉跄地走向卧室,去拿医药箱。
这无声的举动,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她默认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腿一软,跌坐回刚才的地毯上。
手腕上的刺痛传来,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涌起一股虚脱般的暖意。
赌赢了。
这一次,我终于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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