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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白一想也是,便笑着说:“怪我,怪我,奶奶大人大量,别见怪。”
顾希言并不在意,形势比人强,到了你低头的时候你就得学会低头,人一旦豁出去,还要那脸做什么?
于是她笑着说:“只是一个逗趣的玩意,什么奶奶不奶奶的,我就爱编这个,看着你们戴上好看,我心里高兴!”
迎彤听这话自然也舒坦,于是脸上便有了些笑模样,和顾希言说笑起来。
顾希言好不容易巴结上这两位丫鬟,便和她们说笑,少不得不着痕迹地试探着,终于试探到,这陆承濂近日忙着公务,都没回府,不过估计这一两日就要回来了。
顾希言这才恍然,怪不得她一直寻不到人呢。
这么说着,沛白留意到顾希言腰间挂着的荷包,看着倒是喜欢:“这花样哪儿来的?”
顾希言连忙解下自己的荷包,笑道:“这是秋桑绣的,她手艺不太好,不过随便戴戴就是了。”
秋桑:“……”
少奶奶为了讨好人家,还替她谦虚上了!
其实她绣工好得很啊!
沛白笑道:“绣得好看,这兰花的样子也好。”
迎彤也留意到了这兰花,不免多看了几眼,陆承濂衣袍上常绣的无非那几个花样,兰花什么的,不过有些兰花的画并不适合拿来绣,她们手头也没什么好样子。
顾希言荷包上的兰花就好看多了,清雅,也容易绣出样子。
秋桑听这个,却道:“这是少奶奶自己画的。”
迎彤有些吃惊,看向顾希言:“你自己画的?”
顾希言颔首:“往日在家时便时不时临摹几笔,如今没什么兴致了,便胡乱画了拿来当绣样。”
沛白很是意外,夸赞不已,又说起顾希言裙子上的补子,补子上有些绣花,看着也不错,大家便有滋有味地研究起来。
这么看着,沛白评判道:“这个样式很好看,放在几年前是真真好,只是如今不太流行了。”
她这么随口一说,可真是一下子道破顾希言的窘迫。
府中一年四季都会裁剪以上,也会发新料子,顾希言自然也做,但都是中规中矩的,有时候自己给自己节省了,反正穿不着。
她如今这衣裙确实是两年前的,凑合穿罢了,早不时兴了。
迎彤马上扫了一眼沛白,沛白连忙收了笑,也就不提了。
旁边秋桑听着这话,自然很不乐意,其实她和这两个丫鬟身份是一样的,都是一等丫鬟,但是跟的主子不同,自然就天差地别,这也是时运不济。
平时她委屈一些也就罢了,可自家奶奶是正经的少奶奶,那沛白竟然在少奶奶面前这么说,这不就是显摆吗?
对此顾希言并不在意,和两个丫鬟说了几句话后,才告别。
之后等走远了,秋桑冷笑一声:“牛鼻子插大葱,还真会装相,便真叫三爷收在房里,也不过是个姨娘罢了。
任她如何,名分上终究越不过一个‘妾’字去,难道还痴心妄想做起三少奶奶不成?一个房里人,倒真把自己当成正经主子了,好不晓事!”
她是有些心气的,早存了心思,定要挣个明媒正娶的正头夫妻,方才不枉此生。
顾希言轻叹了一声:“若是以往,我何尝愿意到别人跟前凑,可没办法,这不是要低头求人吗?少不得忍着了,等办完这一桩,谁还搭理她,咱们躲咱们房里就是了。”
秋桑却侧首,对着顾希言打量了一番:“少奶奶,要我说,奶奶确实是时运不济了,其实奶奶你生得这么美,比那迎彤不好看多了吗?你也不用什么脂粉,这肌肤这身段怎么不比她强,若是论才情,随手描上几笔,也足够把她比到泥地里去!
如今反倒教她这般张扬,真真叫人咽不下这口气。”
顾希言瞥了秋桑一眼,她一脸愤愤不平:“你可闭嘴吧,再这么口没遮拦,仔细我明儿就把你打发出去,配了小子!”
秋桑赶紧央道:“好奶奶,我也是见不得她轻狂模样,心里头替你抱屈罢了,你可千万别动气。””
顾希言这才收了气,叹了一声:“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这辈子……横竖只能认命了。”
她的男人早早没了,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她早想过八百遍。
若她当初嫁个普通人家,还可以想着往前走一步,再找一个人家也不是不行,可这是国公府啊!
国公府里万万没有这种这样的事,她就只能在这里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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