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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两人坐得很近。
陆挚今天才洗过头发,有一股清香的皂角味。
他向来一丝不苟,不像云芹对头发随便挽挽就过,他把全部头发梳在发顶,用布巾绑好。
昏黄的烛光下,他眉骨优越,鼻尖晕开一块阴影,五官十分好看。
她目光顿了顿:“好看。”
陆挚却没放过她这一瞬的打量,低低笑了下:“你这句,只夸我的字吗?”
他是好看而自知,却不惹人讨厌,春风和煦一般。
可云芹心里虽明白,却说不出口,只模棱两可:“唔。”
陆挚微微低头,拇指拂过她的脸颊:“你也好看。”
云芹长睫颤了一下,又眨眨眼眸。
这次文木花来何家,也夸何家伙食极好,像何家这样,除了早餐,基本每一顿都有肉的,在这几个村里都不常见。
云芹在何家养得双颊丰满,气色丰润,眉眼更添昳丽。
陆挚按住她在乱涂的笔,笔掉了,在纸上骨碌滚了一圈。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
桂花与果香,在他们的吻中交替,云芹抓住他的衣襟,吻着吻着,竟有一瞬,忘了如何呼吸般,气息变得短促。
忽的,陆挚吹灭蜡烛,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穿过她膝盖窝,将人横抱起来。
云芹紧张得把他衣襟都抓皱了。
她七岁过后,自认为长大了,不和云广汉玩飞高高的游戏,就再没有体会过这种突然腾空的感觉。
陆挚将她放在床上,云芹悄悄松口气。
陆挚好笑:“我虽是个书生,却不会摔着你的。”
云芹被看透小心思,把脸埋到被子里。
陆挚不由她躲着。
他吻着她小巧玲珑的耳垂,一路亲到她脖子处,抬起她的脸,又亲她的唇。
从前他们亲吻,都是站着的,唯一躺在榻上亲的那次,一个装醉,一个偷吻,心照不宣假装不知。
这一次躺在一处,这个吻密得让人喘不过气,云芹不由启唇,陆挚眸底一沉,舌尖侵入她唇间。
舌尖相触,骤地分离,又小心翼翼靠近,试探。
水声好似回响在脑海里。
大冬天里,云芹觉得,手脚都热得不行。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锲而不舍地敲着,云芹迟钝地反应过来,摇摇头,陆挚松开她,气息有些喘,唇色水润。
两人都没动,就听外面传来何玉娘呶呶不休的声音:“云芹!
睡觉!”
云芹来之前,何玉娘和邓巧君在侧屋睡时,是井水不犯河水,自己一人睡的。
所以现在,主侧屋分开,他们本也没觉得有问题。
可何玉娘还在叫人。
云芹松开环着陆挚脖颈的手,刚要起来,陆挚却低头,额头碰着她额头,不动。
云芹:“婆婆在外面……”
他深深看进她眼底,声音沙哑:“母亲能自己睡的。
她虽是孩子心性,但,不是真的小孩。”
果然,何玉娘没叫到人,一脸疑惑,回到侧屋,关门。
屋内,陆挚:“母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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