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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同房,临门一脚,却被知府的人叫走了。
这一晃,又快一个月了。
赵知学笑道:“离别二十多日,娘子可有想我?”
姜宁穗心虚的颤了颤眼睫。
郎君今日一问,她才恍然忆起,他离开二十多日,她好像从未想过,每日所想的都是今日如何把字练得更好,识得更多的字,如何避着裴铎,莫要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占尽便宜。
她不敢让郎君瞧见眼底的心虚,慌忙回过头,匆匆将里衣拢好,捡起榻上粗布棉衣穿到身上,嘴上却违心的说道:“想了。”
赵知学见她这副模样,只以为她羞涩,于是转身将屋门闩上,上前抱住姜宁穗。
姜宁穗脊背一僵,缩在袖间的指尖因紧张用力蜷紧。
她看得出郎君是何意。
可万万不行。
且不说她答应过裴铎,单说她身上的痕迹,若被郎君发现,她百口莫辩。
赵知学抱起姜宁穗躺到榻上,急切的亲吻时,忙被姜宁穗伸手捂住嘴,止住了赵知学迫不及待的冲动。
赵知学不解,蹙眉看她,用眼神询问她为何。
姜宁穗将脸埋进赵知学怀里,绞尽脑汁才想了个合理的借口:“郎君,我来癸水了,小腹难受的紧。”
赵知学闻言,好似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浇灭了所有冲动与欲望。
他抱紧怀里人,叹了声:“这癸水来的真不是时候,误事。”
姜宁穗未敢多言。
以往她从不欺骗郎君,亦不撒谎,可自从与裴铎待久后,竟也撒起谎来。
夫妻二人在榻上躺了片刻便起了,赵知学瞧见榻上布料极好的衣裳与小衣,抓起来看了看,低头问姜宁穗:“娘子,这衣裳从何而来?”
姜宁穗又编了个谎:“是…是知府夫人赏我的。”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说谎亦是。
姜宁穗虽心虚,但好在不至于在郎君面前露怯被他发现端倪。
赵知学并未起疑,倒是问了姜宁穗一些她与知府夫人聊了些什么,可有惹的知府夫人不快?顺便问了些知府夫人样貌如何。
好在姜宁穗见过她,简单说了下知府夫人模样。
赵知学便笑道:“娘子能与知府夫人交好,也算好事,日后知府夫人再让你去府上,你于我说一声。”
姜宁穗轻轻点头:“好。”
赵知学:“娘子还未用晚食罢?我们一起。”
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柔声应下。
这场雪足足下了三日,白皑皑的雪将隆昌县覆上了一尘不染的白。
转眼已过了十二月,再有两个多月便是春闱。
自郎君从京都回来后,姜宁穗发现他比从前更勤勉了,几乎日日待在府学,直至子时才归,回来便累的躺在榻上一觉到天明,有时他有不明白的地方,便去隔壁院里找裴铎解惑。
这些时日,她仍是日日去裴铎院里用一日三餐。
每一次,都被他占尽便宜。
好在郎君每日早出晚归,并未发现异常。
今年新正,郎君并不打算回西坪村过年,听郎君说,知府大人现在极为看重他,前些日子去麟州给他找了些书籍与见解交给他,让他尽快看完,他好再还到麟州去。
是以,这些时日,郎君几乎都待在府学鲜少回来。
姜宁穗再见到郎君,是在二十日后。
清晨细雨绵绵,赵知学怀抱几本书,撑着油纸伞从府学出来,雨水砸在油纸伞上,沿着伞沿串成珠帘滴落于地,他经过一家文斋阁,抬头瞧见一抹翠青色倩影步入雨中,很快消失在人烟寂寥的街道上。
那抹翠青色一瞬间将赵知学拉回到京都那场宴席中。
那位贵女那日所穿之衣,便与之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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