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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茹嘶声叫喊:“老爷!”
知府闻言,循声望过去,便见周茹与三个奴仆同三个挖坟的人都跌坐在地上,七个人,每个人脸上无一例外,皆是惊恐之色。
在他们旁边,正是周家祖坟。
周宏祥的墓已被挖开,棺椁也已打开,因寒冬腊月,周宏祥的尸体并未彻底腐烂,可那尸体也好不到哪去,在周宏祥的坟墓旁,又多了一个深坑。
知府脸色倏地大变!
不用细想便知这坑是挖给谁的!
青年幽冷的声音自知府头顶落下:“李大人,你夫人向你求救呢,你救是不救?”
知府几乎毫不犹豫地磕头回答:“裴郎君,我与这恶毒妇人早已和离,我并无夫人,她犯下此等恶行,任凭裴郎君处置。”
他今日若是敢为周茹求情,这深坑里的尸体,便会多他一个。
虽说他是隆昌县知府,对旁人来说是个大官,可在裴铎眼里,杀了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即便圣人派人来彻查,也不过走个过程,找个替死鬼罢了。
知府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他的冷血无情让周茹目眦欲裂。
周茹深知死到临头,张口恶骂知府与裴铎。
裴铎眉眼寡淡冷漠,待听见周茹骂姜宁穗荡|妇贱人时,眼皮倏然一抬,执剑的手下见此,上前割了周茹的舌头,火把摇曳的夜色里,只剩凄厉的呜咽声。
知府额头直冒冷汉,大气不敢喘一声。
裴铎睥睨着如同一滩烂泥的周茹:“既然你嫌你家弟孤单,那你便去陪他罢,正好你们姐弟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青年续道:“丢进去。”
黑衣人将周茹扔进周宏祥的棺椁里,不等周茹挣扎着往外爬,棺材盖已经盖上,顿时,棺材里发出“碰碰”
的沉闷声,一下一下砸在其余六人心里,他们跪下朝裴铎不停地磕头求饶。
知府只字未言,装死装的彻底。
这个节骨眼上谁求情谁就是找死。
当然,若求情之人是姜娘子,或许这些人还有一线生机。
只可惜,姜娘子所乘的马车在二里之外,她听不见。
裴铎敛目,瞥了眼知府:“李大人觉得,裴某该如何处置他们?”
知府硬着头皮道:“他们意图谋害姜娘子,该杀。”
裴铎:“既如此,这差事交给李大人可否?”
知府忙道:“可,可。”
无论让他做什么都可,只要能留他一命,让他继续做这隆昌县知府就好。
寒风簌簌,又有大片雪花飘落。
上午飘了一会便停了,这会又开始下了。
马车里炭火烧的很旺,姜宁穗捧着一杯热茶刚饮了一口,马车车门从外打开,厚重的车帘撩起,裴铎高大峻拔的身形迈进来,他身上带着冬夜的寒气,姜宁穗方才瞧见他身上的玉色衣袍。
他的穿着如同往年冬日,甚是单薄。
姜宁穗至今不明白,他喜屋子如同夏日般暖和,可为何又穿这么单薄?
他到底是冷还是不冷?
姜宁穗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她忘不了方才裴铎对她所做之事。
一见到他,她便觉羞耻难堪。
裴铎看了眼桌上花样繁多的糕点,少了几块。
嫂子吃了便好,她午食和晚食都未吃,想来饿坏了。
裴铎站在炭盆前,将身子烤热后,便将如同缩头乌龟的嫂子抱到怀里。
姜宁穗惊呼一声,手里茶水险些洒出,她羞红着脸,没去看他,只盯着晃荡的茶水,声音娇软而可怜:“你放我下来。”
青年抱紧她,将脸庞埋进女人颈窝:“嫂子这般诱人,叫我如何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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