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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7-Δ核心控制室内,永恒不变的微光流淌在冰冷的金属表面。
尼娜·瓦西里耶夫娜·潘菲洛娃——代号“白狐”
——静立于中央主控台前,苍白的面容映着无数跳跃的数据流,淡蓝色的虹膜如同冻结的极地冰湖,深邃而平静。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快得只剩下残影,无声地编织着维系这座深埋地底堡垒运转的指令网络。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气息渗入这片精密的空间: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杏仁味。
它并非来自任何实体物质,更像是一种信息素层面的幽灵,直接作用于高度敏感的改造感官。
她敲击指令的动作出现了毫秒的凝滞。
指尖悬停在一个代表l3能源层冷却系统节点的光符上方。
几乎同时,那枚在脊椎处与她生命和意志紧密相连的vk-1微型计算核心,与主控台深处d6的运算vk-1核心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常规仪器捕捉的异常震颤。
核心温度监控界面的边缘,一个代表当前核心温度的数字极其短暂地向上跳动了一个单位:378c——388c。
转瞬即逝,快得像一个系统误报。
数据流依旧平稳,主控室庞大的散热阵列发出的低沉嗡鸣也没有丝毫变化。
但那缕甜香,固执地萦绕在鼻端,如同一个不祥的低语。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白色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指尖落下,稳定如初,继续输入指令,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发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核心深处传来的、被强制压下的躁动热流。
这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几周,这种无规律的、伴随甜杏仁气息的短暂过热现象,出现的频率在悄然增加。
每一次,都被她强大的意志和精密的生理控制系统强行约束在安全阈值之内,如同在悬崖边缘行走。
控制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首席工程师彼得罗夫,一个头发花白、额头刻着深深皱纹的老工程师,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诊断报告,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组员,脸上混合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指挥官”
,彼得罗夫的声音带着技术人员的直接,“b7-Δ全域自检报告出来了。
所有硬性指标正常,冗余度充足。
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扫过主控台。
“……系统日志里又捕捉到了三次无法解释的、毫秒级的核心温度瞬时异常波动,位置都锁定在vk-1的次级逻辑单元群。
没有触发任何关联警报,波动幅度太小,连常规散热响应都没激活。”
他抬起头,困惑地看向指挥台前那高挑而沉静的背影。
“我们检查了所有散热通道、冷却液循环、能量输入缓冲器……一切正常。
这波动,还有……”
他吸了吸鼻子,尽管空气中似乎什么都没有,“……还有之前几次报告中提到的、若有若无的异常气味残留,完全找不到源头。
就像……像系统自己内部在间歇性‘发烧’,然后瞬间自愈?”
他的语气充满了挫败感。
白狐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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