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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我回到了老家的县城。
离家越近,我反而心中忐忑,惴惴不安起来。
上一次回家,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
那一次,我在外执行完任务,利用空隙时间回家一趟,匆匆看望了祖父祖母一眼,便走了。
这一次回家,却再也见到祖父了。
并且如祖母信中所说那样,她给我写信时就已经很不清醒,难道也要……这一切,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不敢想象。
如果连祖母也要离开,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彻底没了亲人。
三年前,我还记得祖父的身体看起来很是硬朗,一身正气缭绕,笑容常挂嘴边,似乎什么事都打击不到他。
如今才短短三载,我们却已天人相隔,至今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快步行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想到了许多与祖父祖母相聚在一起时的美好过往,内心五味杂陈,委实难受。
我家住在离县城十多里路程的大河村,那里比较偏僻,路也不好走,至今还是泥巴路,尤其是下雨天特别难走。
今天正好是一个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日子,天气与我的心情一般,极不美丽。
我披着旧雨衣,穿着军靴,一步一步踩在泥泞滑湿地面,行走的速度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下雨天没有特别急切的事情,村民大都不愿出门。
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我终于望见了当年还是祖父祖母结婚时修建的老房子,那座无比熟悉的石墙土坯青瓦房,这就是我的家。
我站在回乡必须经过的山哑垭口,望着数百米外的老房子,陷入了短暂的迟滞。
突然,我听见身后似乎有一阵杂乱的脚步传来。
我缓缓转身,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二人一前一后朝我这边走来。
在蒙蒙雨幕中,二人的身材都相差不多,也都披着乡下人下雨天才穿的棕草蓑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泥泞前行。
尤其是后面一人,背上还驼着什么“东西”
,而且用白床单之类的布帛包裹着的,很是显眼。
我看着渐行渐近的二人,明显有些愣神。
此时,天上飘飞下来的雨,明显大了还密集了,在一阵冷风吹过,让人有一股凉嗖嗖的感觉。
不久,那二人也注意了我这个矗立在哑口道旁的雨中人,并且见到我身上披着与他们大不一样的军营雨衣,都朝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没过多久,那二人终于走到了我的跟前。
“张叔?”
当我看清前面那名年纪稍长的中年人的面容时,立即就认出了他,这人正是我们村子里的一个长辈。
“你是……小莫?”
张叔透过雨幕似乎也认出了我,但又有些不太肯定地问道。
毕竟我常年不在村子里,而且每次回来都是来去匆匆,面容变化自然有些大。
“是……张叔,就是我。”
我点头回道。
而这时,我也认出了张叔身后的人,正是我儿时的玩伴张云,也是张叔的儿子。
“张云……”
我朝张云点了点头,招呼一声。
张云显然也认出了我,嗯了一声后便默不作声,只是将背上驮着的东西朝上挪了挪,似乎生怕掉下一般。
“张叔,你们这是回家吗?怎么大雨天的还去县城采购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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