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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彻茶。
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每一个步骤都是某种仪式:烫壶、置茶、温杯、
高冲、低泡、分茶。
茶香隨著水汽裊裊升起,是今年新采的云雾尖,带著山野的清冽气息。
王权霸业落在竹亭外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怔了一瞬,才摘下面具,走进亭中。
“你回来了。”
东方淮竹抬眸看他,眼中漾开淡淡的笑意。
她將一盏茶推到他面前,“温度正好。”
茶水碧绿,热气裊裊,映著她沉静秀美的容顏。
“嗯。”
王权霸业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轻抿。
茶汤澄澈,入口微苦,回甘绵长。
他饮尽一盏,才开口道:“去见了一柄早就想见的剑。
可惜..
“”
“能让你这样郑重对待的剑客......”
东方淮竹眸光微动,手中茶壶悬在半空,“难道是我南境那位?孤峰剑,他没有死?
“”
王权霸业点头,將空杯放回几上。
“他还活著,但与死没差多少。”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失了剑心,断了左臂,隱居在一个小山村。
以打猎为生,甚至————改练了掌法。”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仍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涩然。
东方淮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为他续茶。
水流声细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茶水温热,却化不开胸中那股说不清的鬱结一那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剑客失去了剑,还剩下什么?
“很多年了。”
她望著亭外江面上浮动的雾气,声音悠远得像在讲述一个前世的梦,“那时我还像秦兰一样小,忘了很多事。
只是现在听庄里的老人说,那位师兄与我父亲曾是忘年交,以前经常来庄內拜访父亲。”
“父亲也乐於指点他,震惊於他的剑道才情,说他假以时日,必能在剑道中走出你们王权之外的另一片天。
甚至不止一次说想要收他为弟子......
“”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杯沿。
白玉杯壁温润,触手生凉。
竹亭內安静下来,只有风声与水声。
“只是不知为何,”
东方淮竹的眉头微蹙,似在努力回忆那模糊的一幕,“有一次,两人在庄內似乎因为某事发生了激烈的爭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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