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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震得手臂发麻,却只能在盐霜覆盖的坚硬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们轮番上阵,铲土、撬石、劈砍,汗水很快浸透了内层的皮袄,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起白气。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脚下的坑洞勉强扩大了一圈,深及小腿,但那块巨石仿佛在地下生了根,显露出远比地面所见庞大得多的体积,深褐色的岩体在冻土中延伸,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嘲笑着他们微不足道的努力。
,!
“呸!”
杨建国吐掉溅进嘴里的泥土碎末,拄着斧柄喘息。
他蹲下身,再次用手指狠狠刮蹭了一下巨石侧面那层湿漉漉、带着灰白结晶的苔藓,然后将沾满盐霜的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咂摸。
一股强烈而纯粹的咸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带着些许土腥,却无比清晰——这正是生命不可或缺的滋味!
他抬头环顾四周,空地上薄雪覆盖,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动物足迹清晰可见:野猪的宽大蹄印、鹿类修长的足迹、狐狸小巧的梅花爪痕,甚至还有类似狼的印记……它们如同无数细小的箭头,共同指向这些散发着盐分的巨石。
这里是森林生灵们趋之若鹜的“盐场”
。
“操!”
杨建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声骂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力不从心的焦灼。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灰,看着眼前这深埋地底的巨大财富,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这他娘的……绝对是个正儿八经的盐矿露头!
老天爷开眼,砸咱家头上了!
就这点石头缝里刮下来的盐霜,都够咱们一家子敞开用几年了!”
他眼中闪烁着发现宝藏的光芒,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巨石压得黯淡了几分,语气转为深沉的忧虑:“可……唉!
这石头埋得太深、太大了!
就凭咱爷俩这两双手,一把铲子一柄斧头……想把这宝贝疙瘩刨出来,运回去?难!
难如登天啊!
人手……还是太少了!”
杨亮也累得够呛,他丢开工兵铲,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冻土上,背靠着那挖了半天只松动了一点点的巨石。
他看着父亲脸上交织的喜悦与愁容,喘匀了气,反而露出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带着点野心的沉静:“爹,急不来。
这盐矿就在这儿,又跑不了。”
他目光投向远处幽深的林线,仿佛穿透了时空,“您想想屋里那小丫头和她的遭遇……这世道,像他们那样遭了难、没了活路的流民,往后只怕只多不少。”
他顿了顿,思路愈发清晰:“等咱们缓过劲,把庄园的根基打得更牢靠些,说不定就能招揽到些肯卖力气、求口饭吃的流民。
到时候,人手不就来了?咱们就在这矿边上,建它一个结实的工坊,再修条能走板车的小路通到河边……那时节,才是真正放开手脚,把这地底下的‘金山’挖出来的时候!
眼前这点困难,算个啥?”
杨亮的眼中闪烁着规划未来的光芒,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指着周围密集的兽迹,提出了一个更切实际的短期方案:“眼下嘛,咱们也不能干等着。
您瞧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猎场’!
多少牲口都指着这点盐活命呢,来的勤,脚印密。
咱们不如趁现在,就在这空地边缘,特别是那些兽道交汇的地方,布下些结实的套索陷阱、挖几个深坑。
一来,能轻松逮到些来舔盐的傻狍子、野鹿啥的,给家里添肉食;二来……”
他眼神变得锐利,“等咱们真要动手大规模挖矿的时候,这些陷阱也能提前清掉些祸害,省得被闻着血腥味或盐味儿招来的豺狼熊罴给搅和了。
这叫一举两得!”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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