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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森人的林子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天边一条灰黑色的线。
杨定山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
马走得不快,刚好让后面那些侍从能跟上。
前面是格哈德,他骑在马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后面是埃吉尔,那大个子闷着头,一句话不说。
再后面是那五个盛京来的老兵和五个本地骑士。
六十个人的队伍,走了一个多月,少了三个。
一个被冷箭射中脖子,当场就没气了。
埃吉尔亲手把他埋的,挖了个坑,用石头垒了个坟头。
那人是盛京来的,叫汉斯,话不多,干活利索。
埋他的时候,埃吉尔站了很久。
一个在渡河的时候被水冲走。
水流太急,人一下去就不见了。
岸上的人追着跑了几里地,什么都没找到。
后来管事的说,这就算阵亡了,家里该给的会给。
还有一个是病死的。
发烧,烧了三天,人就不行了。
临死前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没人听懂。
格哈德说,可能是老家的话。
那人是本地骑士,跟着老伯爵打过仗,这回出来,再没回去。
剩下五十七个,都在。
埃吉尔忽然开口:“定山哥,前面就是美因茨了。”
杨定山抬头看。
远处的城墙还是那么高,那么灰。
城外的帐篷少了很多,有的人已经走了,有的人还在等。
码头上停着几条船,有人在卸货,有人在装货。
格哈德从前面跑回来,脸上带着笑:“大人,我刚才碰见管事的派来的人,说到了之后先歇着,明天集合,论功行赏。”
杨定山点点头。
格哈德又说:“听说这回赏的东西不少,有金银,有布匹,还有地。
咱们杀了那么多人,缴获那么多东西,怎么也得赏点什么吧?”
杨定山看了他一眼:“急什么。”
格哈德嘿嘿笑了两声,又跑前面去了。
回到营地,把那片熟悉的地方找出来,帐篷扎好,马喂好,人安顿好。
一切收拾停当,天已经快黑了。
杨定山坐在帐篷外面,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有的在生火做饭,有的在喂马,有的蹲在一起说话。
远处有人在唱歌,唱的是法兰克语的歌,听不懂,但调子挺欢快。
埃吉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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