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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说话的时候眉毛微微上挑,嘴里的笑意几乎快要止不住,瞳孔定在江昭白的鼻尖,似乎很期待江昭白的反应。
“确实像。”
江昭白勾了下嘴角,手指也从裴砚耳垂上撤下来。
“你去的第一次就被林楠注意到了。”
“是吗。”
裴砚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似乎有些失望。
眼睛没动,上下嘴唇一张一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江昭白不习惯这样被人长时间注视,尽管他心里清楚在裴砚眼里自己只不过是微弱的白光,可他还是下意识地伸手,虚盖在裴砚的眼皮上。
“你该睡觉了,眼睛需要休息。”
“可我现在一点也不困。”
裴砚自己都没注意他在说这话时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你愿意为我讲睡前故事吗。”
“裴砚,你是小孩子吗。”
从小独立的江昭白很不理解裴砚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有如此大的依赖性。
甚至连睡觉都需要人哄。
“大孩子就不能听故事了吗。”
裴砚语气惊讶,“那你岂不是很早就离开永无岛了。”
只有进去过的人才会离开。
而他从始至终就没有遇到过彼得潘,又怎能去过那个只属于孩子的永无岛。
感觉到江昭白的沉默,裴砚抬手想将人搂进怀里。
这是他一贯表达安慰的方式。
却无意碰到了江昭白放在架子上的白纸。
“这是什么。”
裴砚将纸拿在手里晃了晃,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菜单。”
江昭白语气还是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裴砚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兴奋地牵过江昭白挡在他眼前的手,“给我念一下你们的新菜单吧,反正我也看不到图片。”
手腕被突然握住,江昭白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看向裴砚的那双眼睛,瞳孔在柔光下像是藏了碎钻,连带着整个人都跟着变软。
曾经那些傲气似乎跟着过去的时间一同流走,消失。
那个当初在领奖台上风光无限的少年如今将自己困在一个用笑容铸成的茧里,用针线缝紧了,长死了,和血肉融在一起。
随后满不在乎地告诉所有人,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多余,糟糕,甚至会成为身边人的累赘。
如果说从主角变成普通人的过程叫做成长,那从骄傲变成麻烦又算什么?
大概算失败吧。
“我发现你真的很容易走神。”
裴砚晃了晃手里的菜单,歪着头去找江昭白眼睛的位置。
“还是说你担心念英文的时候会有口音。”
裴砚主动牵着江昭白出了房间,走向楼梯。
“放心吧,我这个人特别有素质,不管你念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介意的。”
“嗯,我发音不好。”
回过神的江昭白很快便重新拿回了行动上的主导权,牵着裴砚回到卧室,重新对上那双眸子,“刚刚在书架上看到几本英文书,你英语这么好,帮我纠正一下读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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