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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压缩”
,知道这具枯骨般的躯壳会在下一个瞬间崩解成最基本的粒子,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十丈外,那个被银色纹路爬满身体的年轻人,是他徒弟。
就这么简单。
“只凭——”
崈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血从嘴角涌出,混着牙齿的碎片,“只凭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该有的分量。”
左手按着的不是土地,是“承载”
——是所有生命走过的痕迹,是所有鲜血浸透的尘埃,是所有在规则碾压下依然挣扎着不肯消散的执念。
那些执念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不是能量,是重量。
人生的重量,见过太多生死别离的重量,此刻全部压在一只枯瘦的手上。
右手托着的不是苍穹,是“可能”
——是未被定义的未来,是被规则锁死前万物本该拥有的无限可能,是所有在哈迪尔秩序蓝图里被判定为“冗余”
“错误”
“低效”
却依然倔强闪烁的微光。
那些微光顺着他的指尖流淌,不是光芒,是温度。
凡人血肉之躯面对神明时依然敢抬头直视的温度。
银躯静静看着这一切。
银色瞳孔中数据流闪烁,试图解析这些刻痕的“规则意义”
“能量结构”
“信息熵值”
。
但所有分析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无意义这些字没有构成任何有效信息,没有承载任何可被利用的数据,甚至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语言逻辑——有些是错别字,有些是方言,有些只是发音的拟声。
“浪费算力。”
银躯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可以被称之为“困惑”
的情绪。
“这些‘信息’,不具备任何功能性。
它们无法增强你的攻击,无法改变规则结构,甚至无法对我造成有效干扰。”
银躯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那片凝实的“天地囚笼”
之上。
没有声响。
囚笼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无数圈银色的涟漪。
那些构成囚牢的规则锁链、重力场、因果线,在涟漪触及的瞬间,开始“溶解”
。
不是断裂,不是崩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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