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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她就要将玉镯摘下,司徒蓉忙拦住道:“慢着。”
祝成薇眼含不解地看着她。
“这镯子到底是元钦送你的,既是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
司徒蓉说:“便是你真想摘下,也得问元钦肯与不肯。”
“既如此,待世子殿下身子好全,臣女再来探望。”
祝成薇从椅子上起身,就要行礼告退。
司徒蓉又是一句:“慢着。”
祝成薇看向她,不知是有何处失言。
司徒蓉蹙眉,心中似在为什么而纠结,沉默好一阵,才叹息道:“罢了罢了,你就随我一同去看看元钦吧。”
祝成薇跟在司徒蓉身后,一齐到了李瞻的睡房。
李瞻似乎刚醒没多久,下人正扶着他坐起,听得脚步声,他便抬起眼向外看,看到司徒蓉时,面色尚平静,待见到祝成薇后,立马睁大双眸,挥开下人的手,就要往她身边去。
司徒蓉见了,急命人按住他,不悦道:“太医明明吩咐过,叫你好生养着身子,你这般模样,哪像是要养伤的人!”
李瞻却不管她如何说教,只定定地看着祝成薇,问道:“小澄,你是来见我的吗?”
“小澄?”
司徒蓉蹙眉将这称呼又念了一遍,而后意识到什么,回眸看向祝成薇,问道:“他这是在唤你?”
祝成薇对上她探究的目光,犹豫小会儿,终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李瞻见她认下,不禁扬唇笑了起来,眸中潋滟的温柔毫不掩饰,与他平日淡泊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祝成薇视线与他相交,见他笑起来,也下意识地弯着唇,露出个明艳的笑容。
若不是亲眼见到他们俩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
,司徒蓉万万不敢相信,她那个一心读书,视女人为枯骨的儿子,竟也有开窍之日。
跟在她身边数十年的嬷嬷,亦是满脸讶异。
司徒蓉心中涌上几分好奇,看着李瞻道:“你们是何时相识的?”
李瞻默然不语。
她微有皱眉,却也没真的动怒,又看向祝成薇:“他不肯说,那你来告诉我。”
祝成薇一怔,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时无言。
司徒蓉以为这又是要无视她的意思,脸上显见怒色,刚要发作。
李瞻却温声唤她道:“母亲。”
她的怒气暂被这声压制住,她看向他,皱眉道:“你有何话要说?”
“儿子想与她单独说会儿话,不知母亲可否应允?”
李瞻虚弱地咳嗽两声,嗓音沙哑:“若母亲不肯,儿子也不强求。”
司徒蓉本是几分怒气在,但见他这病弱的可怜相,属于母亲的心软便压过了气愤,想了想,开口道:“你们的事,便由着你们自己处理,我也管不得太多。”
她看向嬷嬷:“走吧,趁着茶还未凉。”
司徒蓉走后,房内原侍候李瞻的下人,也依次离去,等最后一个下人轻掩房门,室内,便彻彻底底只剩下李瞻与
祝成薇两人。
祝成薇见他忆起自己,心中虽高兴,但念着在是王府,外间尚有下人守候,便未高兴太过,压抑着笑声,缓步走到床沿坐下,轻声确认:“元钦,你记起我是谁了吗?”
李瞻静静地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用力地拉至身前。
等祝成薇回神,已经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她想推开他,但鼻尖闻到浅淡的药味后,怕触及他的伤口,便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李瞻起初只是欣喜,但抱着她过了一会儿,竟是有泪从眼底滑落。
他松开她,转而紧握着她的手,有些焦急地问询道:“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如今在何处?”
祝成薇一愣:“孩子,什么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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