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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成薇眼底浮出几分不赞同。
她接过药碗,朝他那处递。
李瞻别开脸,态度坚决:“不喝。”
“为什么?”
“苦。”
祝成薇呆愣须臾,回道:“世上哪有不苦的药?”
李瞻颔首:“所以我不喝。”
祝成薇语塞,觉得他这话听上去竟十分有道理。
“可是你不喝药,病就好不了,”
她将那些歪理甩出脑海,劝道:“你病一直不好,王妃会不许我见你。”
这话倒是说动了李瞻,他皱眉转过脸来,嫌弃地看了两眼药碗,对她道:“你替我尝尝这药苦不苦,太苦的话,我就不喝了。”
祝成薇看着手中黑乎乎的药汤,犹豫再三,还是舀了勺尝。
只浅浅一口罢了,苦涩的药味瞬间从舌尖直冲喉咙,让她险些忍不住将药吐掉,好在她死抿着唇,将药强行咽了下去。
她强装着镇定:“不苦这药一点也不苦。”
祝成薇看向坐起身的李瞻,以为他是要喝药的意思,便将手中药碗递近了些。
谁料他不接药碗,而是毫无预兆地凑过来,俯身低头,轻而浅地舔了下她的唇。
他动作快而利落,等她反应过来,他已重新坐好,一本正经道:“你骗人,这药分明苦到极点。”
祝成薇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只觉唇上还残留他的触感,脸颊瞬间滚烫。
她匆匆放下药碗,结结巴巴道:“元、元钦,我还有事务要处理,便先走一步,改日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她便小跑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聂真,一时不备,险些被撞到。
祝成薇小声地说着抱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聂真虽觉得她有些奇怪,但心中最挂念的还是他家世子,走进房中,问道:“世子,您没事儿吧?”
李瞻摇了摇头,想起什么,又点点头。
聂真一头雾水:“殿下,您这是何意?”
“你先将门关上。”
聂真听话照做,反手关好门。
等门彻底关上,李瞻才皱着眉,看着矮几上温热的汤药。
也不知是聂真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家世子那张漂亮的脸,似乎更苍白了。
李瞻犹豫了估摸有半个时辰,等药都凉透,他才终于伸出手,将它端了过来。
他凝视着这碗药,眼中满是决绝,端起碗,二话不说,仰头将药尽数灌下。
聂真站在一旁,认真地鼓掌,赞许道:“不愧是世子,连喝药都有亲临战场的威势。”
只是他口中威风凛凛的人,此刻却是紧抿着唇,眸底泛起水光,一颗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滚落,在他衣襟留下湿痕。
李瞻默默地流着泪,神情破碎,悲伤无比。
聂真叹口气,无奈道:“既如此,您还不如干脆让祝小姐留下来呢,有她喂药,您心里好歹舒坦些不是?”
“不。”
他立马拒绝。
“为什么?”
聂真不解。
李瞻擦了擦眼泪,平静陈述:“太过丢脸,不想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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