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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家族内部那些枝枝蔓蔓的权益,”
她将虾仁倒进碗里,撒上少许盐和料酒抓匀,“那是她自己的战场。
该铺的路我铺了,该给的支持也给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一步步去争、去拿。
我不可能,也不会替她把所有障碍都扫清。”
她拿起刀,利落地将洗净的青菜切成寸段,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我能做的,是先把属于她的那份公平还给她。
至于能不能握紧、能不能守住,那是她的本事。”
话语冷静而务实,带着阮希玟一贯的作风——给予助力,但绝不越俎代庖。
阮华山听完,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随即缓缓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嗯,这样处理妥当。
路要自己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他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声音来源是唐郁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她略带歉意地朝外公外婆笑了笑,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秦墨”
的名字。
,!
“不好意思,外公外婆,我接个电话。”
她晃了晃手机示意。
孟老夫人立刻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别拘着,你忙你的。”
唐郁时起身,快步走向与客厅相连的观景阳台,轻轻拉上玻璃门,隔绝了室内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微风拂面。
“秦姨?”
她接通电话,声音清越。
“郁时,”
电话那端,秦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雅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没打扰你吧?”
“没有的,您请说。”
“是这样,”
秦墨的声音里透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今晚我这边有个私人小宴,都是些熟面孔,推脱不掉。
原本定好的助理家里临时有点急事,来不了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心软的落寞,“你也知道,这种场合,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定好了伴儿的。
我一个人落单……总归不太好看。
思来想去,只能厚着脸皮问问你,方不方便临时帮我撑撑场面?不会太久,大概……十点前就能结束。”
唐郁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外公外婆正专注地看着动画片,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清晰可见。
今天是他们一家难得团聚的日子……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正斟酌着如何婉拒。
电话那头,秦墨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迟疑,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若有似无地透过听筒传来。
那叹息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被现实琐事困扰、又不想给人添麻烦的克制与无奈。
就是这声叹息,让唐郁时到了嘴边的推辞瞬间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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