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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羡芸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刚刚情急,我很冲动,抱歉,小时。”
她理了理自己耳侧一丝不乱的头发,动作优雅。
唐郁时站在原地,手包里坚硬的棱角硌着她的手臂,提醒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与何羡芸不过初识,仅因母亲的关系才多了几分交谈,此刻面对这份过于熟稔和郑重的道歉,显得有些不自在,仿佛被置于一个不该承受的关切之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
“没……没关系。”
她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那份无措。
何羡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温声道:“你的口红花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的劝诫,“我想,你应该离林茨远一点。”
唐郁时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何羡芸继续说道,声音依旧柔和,却像柔软的绸缎里包裹着坚硬的玉石:“她不是会好好对待别人的那种女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慎重选择恋人,一定要选一个符合你心意,最好是听你话,无论如何都在你掌控之中的。
不然……”
话未说尽,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担忧和警示,已经清晰传递过来。
唐郁时渐渐回过味来了。
何羡芸对林茨的评判,以及这番推心置腹的劝告,恐怕不仅仅源于今晚所见,更深层的,是源于对母亲阮希玟过往的某种认知和移情。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些,带着一种试图划清界限的明朗:“谢谢您,我不会和妈妈走同一条路,”
她清晰地陈述,目光坦然,“也没和林总有情感纠葛。”
,!
何羡芸闻言,仔细看了看她的神情,似乎在确认这话里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那就好。”
她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议,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那……我可以送你回去吗?”
唐郁时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金属在霓虹灯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我开车过来的。”
她解释道,语气带着些许为难,“到时候可能不太方便……”
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对何羡芸的称呼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更显亲近、却也略显冒失的称谓,“……不太方便姐姐你回去。”
何羡芸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摆了摆手,眉眼间那份因回忆而生的凝重淡去了不少。
“还是喊我阿姨吧,”
她温和地纠正,带着长辈的宽容,“不然辈分不合适。
我送你回去,没关系,到时候我自己打车走就好。”
唐郁时从善如流地笑了笑,将车钥匙递了过去。
“那就麻烦何姨了。”
何羡芸接过钥匙,指尖与唐郁时的有瞬间的触碰,温暖而干燥。
但是,她们都是从酒吧出来的。
唐郁时把钥匙递过去才想起来询问:“您喝酒了还能开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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