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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把令牌翻转,用指甲在边缘轻轻一刮。
一道赤色细痕留在上面,薄得几乎看不见,如同刀锋掠过不留血迹。
“谢了。”
萧羽说。
那人点头,转身离开。
脚步稳健,背影从容,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萧羽站在原地,等他走出十步,才抬手把令牌放进袖中。
他知道,对方一定以为自己中计了。
但这枚令牌,从一开始就是饵。
而他,不过是顺势吞下,再反吐出一根鱼刺。
苏瑶跟上来:“他不是道院的人。”
“嗯。”
萧羽说,“是赵天霸。”
“你怎么知道?”
“他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萧羽说,“三年前在南荒坊市,他用这根手指点过我的额头,说要让我记住他的名字。”
那时他还未觉醒万道神瞳,却被那根残指上的血纹烙印所惊——那是“噬魂蛊”
的寄生标记,专用于控制死士。
而赵天霸,正是当年南荒最大地下斗场的执事之一,专门替各大势力输送“活祭品”
。
“他现在是冲着星图来的。”
萧羽低声说,“或者说,是冲着星图背后的‘钥匙’。”
苏瑶没再问。
她知道萧羽从不说无把握的话。
两人沿着回廊往西走。
路上遇到几个弟子,都朝这边看。
有人想靠近,似乎是想搭话,但看见萧羽的眼神——那是一种不属于少年应有的沉静与警觉,像深夜里的刀锋——又退了回去。
萧羽脚步未停。
他右手插在袖中,指尖捏着那枚令牌。
掌心温度慢慢升高,以一种极缓慢的方式烘烤着那道赤痕。
他知道,只要温度达到临界点,那道隐藏的传讯阵就会提前激活,暴露持有者的位置。
而他,就是要让它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启动。
他要用这枚令牌,钓出幕后之人。
苏瑶忽然停下。
她抬起手腕,银铃无声,但铃舌微微震颤——那是感应到了某种高频灵波的扰动,来自北边。
萧羽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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