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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走,有事儿你喊我。”
“......”
这些话都让维执听了去,但他实在没多余的力气面对广垣。
他自己也措手不及,来不及整理这几日的思绪,他的脑海中还是幻梦与现实交织的样子,知道自己身体不仅仅是发烧那么简单。
后来,终于抽空在广垣出去找护士时候,听到门合上的声音,维执睁眼,用尽刚刚恢复些许气力撑了抬头,看了床头电子病历卡上的心内科室和一级护理,心道:果然,身体出了问题。
知道了这个意料中的结果,维执心理反倒放松了些许。
广垣回来时,维执这次是真的睡过去了。
看着维执胸口的起伏,广垣顾不上松口气回家,看着护士调整了监护和输液仪器的参数,又给睡梦中的维执调整了管管线线,征了同意,帮仍是昏沉的维执擦擦身子——抱维执的时候,广垣摸到了被子下维执满是虚汗的身体,潮潮的。
只是不擦不知道,开了空调的热风,撩了衣服才发现抢救几日下来,维执昏昏睡睡全靠营养液撑着,布满了青青紫紫的身上,本应是匀称结实的骨肉,这一病,直瘦得肋骨现了轮廓。
广垣心疼的呼吸都跟着拧劲儿,手上更是轻了些许。
虽然之前广垣对维执的精神世界关心很少,但是做起照顾维执的事来却十分自然,毕竟是爱着的人。
其实广垣另一面倒觉得,还好维执没有多余的精力面对他,两个人就这么相顾无言,挺好的。
维执没有推开他,他很庆幸。
广垣是真觉得,这种沉默的气氛,挺好的。
这一天下来,两人之间除了“喝水吗?”
、“好”
、“慢点”
、“不用”
、“小心烫”
、“难受吗”
、“不疼”
这类的简短单词,其他时候,什么话都没说。
转回病房的第二日,广垣一大早就接到了自己妈妈的电话,他明白,得跟家里有个交待了,对他来说。
再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广垣又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维执现在最需要他,但是广垣在面对家里父母时,这坦白,他说不出口,如同不敢戳破维执和他的梦,对家里,他同样做不到。
在医院他一直在一边见缝插针的处理工作,但是毕竟事发突然,请事假最忌讳突然,没有工作交接的流程,单位下属只能是尽力帮衬,领导对他手里的好几个项目这几天落下的进度已经颇有微词,广垣必须要上班了。
现今,维执的姑姑虽然知道了维执的事情,可是因为所在的地方有疫情,现在疫情防控形势严峻,出来费劲不说,来了这边还得隔离,远水解不了近渴,可让维执自己在医院广垣还是不放心,思量一下,在没跟维执商量的情况下,给维执雇了一个护工阿姨。
第二天,维执知道了以后,少见的没有逞强,并没提出异议。
平静接受了这次自己病得严重的现实。
有恃无恐(10)
维执昏迷时,广垣拿着维执手机,仗着自己刷脸解锁的特权,把微信和电话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甚至还多加了个星标置顶,生怕维执在医院找他不方便。
广垣去上班这两天,白天抽了空儿,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给维执发微信。
可发过去的信息,维执一条也没回过,搞得广垣总是心神不宁,工作偶尔还会出现点纰漏,这让他更加焦躁。
单位事儿都摞一块儿,工作到晚上八点之后才能下班,放心不下维执,每天都得去医院打个照面,只是因为来得晚,维执都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维执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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