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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就是不醒。
广垣想叫醒维执,又怕惊到,便又换了一种方式,像是在逗弄猫猫狗狗,用手来来回回刮维执的鼻梁。
这个痒的程度比睫毛更甚,维执终于是经不住烦扰,抬手挠了挠鼻子,瞥着眉头醒了过来,看广垣大半夜的坐在自己旁边,慈母眼神看着自己,维执有点不耐烦:
“别动,困,你也赶紧睡。”
“策策,喝点东西,喝完我们就继续睡。”
“不喝了,太困了。”
维执头躲开广垣的手,转向另一边,轻轻哼了几声,拱了拱脑袋,直到在枕头上摆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抿了抿嘴,闭上眼睛就又要睡过去。
广垣看维执拱得鼻氧管都掉了,睡得憨憨,哪还有一点在外面独当一面的影子。
“乖,维执。
我给你戴…”
广垣丝毫没有心软,用两只手扶了维执的脑袋转回来。
要给维执把氧气戴好。
但这次维执没等广垣说完,便皱了眉,有点起床气的意思:“不戴了,不戴了。
我没事儿了,你别动了,让我睡觉…”
转了头,接着睡。
广垣挑眉,他不才不信,一切拿数据说话,回身取了床头柜上的家用指夹血氧仪,开机,给维执夹了,几秒后,看看显示的数据。
确实没事了。
那不戴也就不戴了。
但广垣还是没放过折腾维执,只见回身从床头拿过了个碗,一只手捧了碗,一只手拿了小小的羹匙,从里面舀起了一点温温的米糊糊,稠度正好,不会撒,也不太干。
广垣自己又尝了一口,温度正好。
“维执,别气,不戴就不戴…醒醒,吃点东西,糊糊我都冲好了,你困就闭眼睛睡,来,你张个嘴就行,我喂你。”
第二勺广垣把羹匙放在了维执的嘴边,也不催促,就等着维执自己张嘴。
他想叫维执起来,因为维执胃里空空,刚刚吐了好多次,最后吐出来的都是胆汁。
如果不吃点东西,等到明天早上胃一定还会疼,空腹反酸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热好了零乳糖牛奶,兑了点在医院时维执天天都要被强制喝上一些的米稀。
知道维执喝不下多少,只有巴掌大那么一小碗。
广垣又哄了几句,维执还是没有睁眼,他实在是太困了,但实在禁不住广垣一声又一声,过了几秒,听话地张了嘴让广垣微微侧了点勺子的弧度,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把米糊送进了嘴里。
医院住院那一段时间下来,广垣对于喂饭这件事情早就轻车熟路,根本不会让维执呛到。
等维执把抿了米稀糊糊咽下去,广垣才把下一勺送到维执的嘴边。
一勺一勺循环往复,过了五分钟,广垣看维执勉强吃了小半碗糯糯的米稀糊,再喂,就摇摇头不吃了,没有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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