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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垣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他也想问,也想知道这几年来,维执到底为什么离开。
是怎么过的,又为什么会病得这么重。
老太太听到这话,如自言自语般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
但广垣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了窗台上那盆绿植上。
叶片在阳光下轻轻摇曳。
他走过去,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叶子,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这些植物,他一直都在照顾吗?”
广垣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老太太点点头:“是啊,他平时可宝贝这些花了,前一阵子还跟我说,等手术回来,要给它们换个大点的盆。”
广垣的手微微一顿,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老太太说:“麻烦您告诉我,他平时常用的东西都放在哪儿?我帮他收拾好,尽快回医院去。”
老太太连忙点头,指着柜子说:“他的衣服和一些重要文件都放在那个柜子里。
之前他去住院是这么交待我的,我没动过。
书桌抽屉里还有些他常看的书和笔记,你要不要也带上?”
广垣点点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本书和一叠笔记本。
他随手翻开一本,扉页上写着维执的名字,字迹工整而有力。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仿佛能触摸到维执的曾经。
“这些……是?”
广垣低声问道。
“他的笔记,在这边偶尔给邻居们家孩子上上课,他都提前写笔记本上,我看他很喜欢看书,没事就坐在那儿写写画画的。”
老太太站在一旁,目光里带着慈爱,“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心思细着呢。”
广垣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股脑儿将书和笔记本收拾好,放进包里。
收拾完书桌,他又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看到放证件盒子是空的,里面挂着几件衣服,旁边还放着一个相框。
他拿起相框,照片上是维执和一个老人的合影,老人坐在前面,维执站在身后。
广垣认得那个老人,维执的爷爷。
他还记得维执曾跟他提过,爷爷是他很亲的人,可惜也早已经过世了。
广垣的手指在相框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他转身对老太太说:“这些东西我先带走了。
如果他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再联系您。”
老太太点点头:“好好好,你去吧。
有消息也请告诉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广垣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窗台上的绿植依旧安静地沐浴在阳光里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他的目光在那些叶片上停留了几秒,随即转身关上了门。
楼道里依旧安静,广垣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迈步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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