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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目光落在一旁的广垣身上,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提醒:“他现在的情况,情绪影响极大,你们家属一定要多关心他,不能让他胡思乱想。”
广垣深呼吸,眉宇间透出深沉的疲惫:“……我知道了。”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又归于安静。
广垣沉默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太安静,太顺从,太听话。
可正是这样的顺从,才让人愈发不安。
维执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一定是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可他到底在想什么?
广垣低叹了一声,走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替维执掖好被子,嗓音低柔得不成样子:“策策,我知道你没睡。”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维执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缓缓地睁开眼睛,对上广垣的目光。
病房的灯光打在男人的脸上,他的神情仍然是那样温和,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某种克制的情绪。
维执的心脏跳得很重,嗓子里干涩得发紧。
他开口,嗓音有些颤抖:“……我爸妈呢?”
广垣沉默了一下。
他似乎早就知道,维执一定会问这个问题。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问出口。
他看着维执的眼睛,声音低缓:“策策,你的家人……现在不方便联系你。”
维执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怔怔地看着广垣,眼底带着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为什么?”
仿佛在质问广垣,我病成这样了,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
广垣眼神深得让人看不透。
沉默了一瞬,最终伸手轻轻抚了抚维执的头发,嗓音低缓,带着一点柔和的安抚:“因为他们现在在很远的地方。”
“你刚醒过来,医生说,你的记忆受损太严重,如果你一时接受不了太多信息,很可能会影响恢复。”
他看着维执,语气极轻:“策策,医生说,你不能再受刺激了。”
维执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解释……似乎是合理的。
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医生也确实叮嘱过不能激动。
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
维执的喉咙动了动,嗓音低哑:“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广垣轻声道:“等你好一点,我们就回家。”
“……回家?”
“嗯。”
广垣的声音带着一点坚定,“回我们曾经的家。”
维执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发白。
他……还有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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