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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喊了几声,嗓子都喊哑了。
终于,船上有了回应。
一盏手电筒的光亮了起来,朝他们这边照。
光柱扫过海面,晃了几下,最后停在他们身上。
“真有人!”
船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但能听懂,“快!
把网收了!
救人!”
一阵忙碌的声音。
几分钟后,渔船靠了过来。
船不大,也就十来米长,船身刷着蓝漆,已经斑驳剥落。
船头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满脸皱纹,手里拿着手电筒,正惊讶地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儿?”
汉子问,“这大半夜的,还下着雨……”
王富贵这才注意到,天上确实飘着毛毛雨,很小,几乎感觉不到,但海风一吹,凉飕飕的。
“船……船沉了。”
慕容嫣先开口,声音有些哑,“麻烦大哥,拉我们上去。”
汉子没多问,赶紧招呼船上另外两个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样子是一家子。
绳子抛下来,木板先被拉上去,接着是人。
王富贵最后上去,他腿使不上劲,是石头和田老大硬把他拽上去的。
一上船,他就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哎哟,这腿……”
中年妇女看到王富贵腿上的伤,惊呼一声,“阿明,快拿药箱来!”
年轻人跑进船舱,很快拎出个木箱子。
妇女打开箱子,里面是些简单的药品:红药水、纱布、消炎药。
她蹲下身,小心地检查王富贵的伤口。
伤口周围一片漆黑,像是被墨汁染过,中间有几个小洞,还在往外渗黑水。
“这是……被什么咬的?”
妇女皱眉,“怎么这么黑?”
“海……海虫子……”
王富贵有气无力地说。
妇女没听懂,但也没多问,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涂药、包扎。
她的手很轻,动作熟练,应该是常年在海上,处理过不少外伤。
其他人都上了船。
慕容嫣站在甲板上,环顾四周。
船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船舱里亮着灯,能看到简单的桌椅,还有个小灶台,正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闻着像是鱼汤。
“谢谢你们。”
慕容嫣对那汉子说,“请问这是哪儿?离岸多远?”
汉子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说:“这儿是南海,离琼州海峡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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