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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算是糊弄过去了,洛普放下枕头,丢下句“我先去洗澡”
就头也不回进了浴室。
待浴室门一关,芩郁白便开始搜寻房间可疑的信息,为防止洛普突然出来,他装作好奇的模样左右瞧着,这里碰碰,那里碰碰。
只可惜,这间卧室实在是太普通了,就像酒店里标准的套房,没什么生活气息。
搜寻无果,芩郁白又躺回床上,手肘误碰落床头柜上的书。
床比较高,书掉落的距离也不算近,芩郁白只得俯身去拾。
屋内开了暖气,他早早把外套脱了,就剩下一层薄款针织内搭,顺着他俯身的动作往下掉了些许,露出清晰的腰窝,一小截冷白在蓝色中明晃晃的,只可惜没一会就重新被针织衫笼罩。
芩郁白抬起腰时朝床侧面不远处的落地镜看了一眼,有一整面墙那么大,将卧室的构造照的一清二楚。
芩郁白在特管局干了五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之前有次出任务的地点是在一家情趣酒店,一推开门就是满屋的镜子,连天花板都镶满了。
不过见的多并不代表他能习惯这种特殊癖好。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收回视线,随手翻开刚捡起的书——《古希腊神话》。
像这种名著都会被大各出版社印刷,因此市面上的《古希腊神话》版本众多,厚度也不一样,他手中这本俨然是质量最次的那一类,书皮薄薄的,厚度两指宽都没有,摸起来还粗糙,里边印刷的字更不用说,芩郁白用力搓了两下,还给手上搓上点墨痕。
感觉放地摊上能参与五块钱大甩卖。
里面甚至没配插图,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人眼花缭乱,一眼看去,芩郁白就看清了最上面的三个大字——
阿帕忒。
他正要细看,忽听浴室那边传来动静,连忙将书放回原处。
芩郁白正想借帮洛普吹头发的理由,光明正大拨开洛普刘海,却见这人头发是个干的,芩郁白忍了又忍,问:“你不洗头吗?”
洛普指了指浴室里面,道:“里面有壁挂吹风机,我吹干出来的。”
芩郁白第一次觉得太过现代化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拎起洛普给他准备的全新浴袍,打算先洗个澡再说,走到浴室门前却听身后传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我觉得短款针织衫更适合您。”
芩郁白没懂洛普这句话的含义,后者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拿过破破烂烂的书继续看。
直到芩郁白脱了衣服站到淋浴房里才明白洛普刚那句话。
他太阳穴凸凸地跳,牙关紧咬,阴沉的眼神差点能把面前的浴室玻璃盯穿。
这他妈的居然是面单向玻璃!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的举动被洛普看的一清二楚,他自以为在很谨慎检查,指不定洛普在玻璃后面怎么嘲笑他。
芩郁白觉得压根就不用探明身份,这贱兮兮的样,世界上没有谁能模仿出来。
花洒开关被柠动,水雾争先恐后攀上玻璃窗,又尽数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潮湿闷热冲刷着芩郁白的神经,他略微迟钝地思考刚一晃而过的名字。
他读书时看过一些古希腊神话,阿帕忒这个名字对应着欺骗之神,是谎言的化身,也是潘多拉存于魔盒的灾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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