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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闻子胥同窗发蒙,少时并称“河州双璧”
,后虽一入朝堂一守地方,书信往来却从未间断。
昔日闻子胥大婚时,他人虽未到,礼却没有缺席。
落后半步的,是个略胖些、笑容可掬的白面男子,乃河州府学教授沈明远。
他与顾言蹊、闻子胥亦是总角之交,性子最是跳脱豁达。
大婚之日,他也给闻子胥寄来了贺礼。
“言蹊,明远。”
闻子胥摘下斗笠,露出清减却依旧温雅的面容,眼底终于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
顾言蹊上下打量他,眼中不掩心疼:“瘦了,也憔悴了。
京城那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
沈明远则直接上手拍了拍他肩膀,啧啧道:“可不是!
瞧瞧咱们子胥,当年何等风光霁月的状元郎,硬是被那帮庙堂里的老狐狸熬成了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回来好,回来就好!
河州的水米养人,保你三月胖十斤!”
两人一唱一和,冲淡了闻子胥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孤清与倦意。
“这位是青梧先生吧?久仰!”
顾言蹊又向青梧郑重一礼,他知道这位高手的分量。
青梧抱拳还礼,并不多言。
灵溪也乖巧地上前见礼:“顾大人,沈先生。”
“灵溪也长这么大了!”
沈明远笑眯眯,顺手塞给他一小包河州特产的桂花糖。
正寒暄间,长街尽头忽传来一阵清脆的銮铃声响。
一架极为考究的青绸马车在数名健仆簇拥下稳稳驶来,马车四角悬挂的鎏金铃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未停稳,一名身着锦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已利落下车,小跑到闻子胥面前,深深一揖,声音激动得发颤:
“二公子!
您可回来了!”
此人是闻家在河州总管事,也是“江南里”
酒楼的大掌柜,闻忠。
“忠叔,”
闻子胥虚扶一把,温声道,“多年不见,辛苦了。”
“不辛苦!
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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