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舀了秀姑烧好在锅里温着的水草草洗了脚,老张出来倒水,听到大门响动,他警觉地大声道:“谁啊?”
里长定下规矩,天黑不得在外行走,谁会晚上无端上门。
秀姑还没入睡,闻声出来,只听门外传来张硕的声音,“爹,是我!”
大门从里面锁上,莫说张硕因恐丢在路上没带钥匙,便是带了,他也进不来,听到他的声音,老张和秀姑又惊又喜,秀姑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开门,顿时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壮汉,瞧着比叫花子还邋遢。
“媳妇,我回来了。”
张硕背着一个包袱,朝秀姑咧嘴一笑。
秀姑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第41章路见不平
“哎,媳妇你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张硕手忙脚乱地伸手给她擦泪。
“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都月底了。”
一股浓浓的汗臭味朝秀姑扑面袭来,她顾不得平时的洁癖,瞧他身后没有人影,赶紧拉他进门,重新锁上门,嘴里喋喋不休地道:“快进来,你饿不饿?我去烧水,你先洗澡,等你洗完,我给你下碗饺子。”
张硕听着媳妇的唠叨,心头一阵温暖。
老张站在屋檐下,欣慰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爹,你回来了?”
壮壮睡得比较早,不过听到声音时尚未睡着,急急忙忙裹着皮袄趿着鞋跑出来,一脸惊喜,听到张硕应声,立刻扑了上去,在闻到他浑身的臭味时止步,伸手在鼻子下扇了扇,嫌弃地道:“爹,你咋臭成这样了?快让娘烧水给你洗洗。
爹,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和娘可想你了,娘天天念叨着你!”
被媳妇思念的张硕看向秀姑,秀姑脸上一红,丢下一句话道:“我去烧水!”
“媳妇,我帮你烧火!”
张硕包袱都来不及放下就跟了进去。
老张望着他们的背影,摸着胡子嘿嘿一笑,拉着壮壮往东间走去,“走,壮壮,咱爷俩睡觉去,让你爹和你娘好好说说话。”
“好吧,我明天再跟爹说话。”
壮壮眨眨眼,眉眼间透着一股狡黠。
锅里的热水都被老张用了,秀姑重新舀水,注满大锅,刚盖上锅盖没来得及点火,就见张硕坐在灶台前,放进些许麦秸秆,拿起火石熟练地打火,火势大起来以后,扔了几把玉米芯进去,拉了拉风箱。
秀姑从外面端了大半盖帘的冻饺子,问道:“你们都回来了?云三叔的灵柩带回来了吗?一路可平安?自从荣亲王反了,我日夜担心。”
“都回来了,一个人不少,三叔的灵柩送回城里,盘查结束后我就家来了。
你放心,我们路上平平安安,没出啥要紧事。
荣亲王叛乱,我在金陵就听说了,他们乱在闽南,说是挥军北上,其实行军甚慢,估计这时候还没出闽地!”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出闽地?月初就启程了,如今都下旬了。”
秀姑没注意他说的盘查,县城戒严,盘查进出,她早就知道了。
张硕笑道:“荣贼,哦,就是荣亲王,现在外头都叫他荣贼,说他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非得谋反,连亲娘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个个骂他。
荣贼带的大军走旱路,闽地那地方又不擅长养马,马匹甚少,你说速度能快得了吗?”
“咦?闽南那地方最要紧的兵力就是一支精锐的水师,荣贼没收服他们,怎么控制闽地?”
秀姑诧异极了,水师北上肯定走的是水路,走海上,不可能是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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