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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真可笑。”
凌愿也是头疼。
对陈烈来说这的确是不公平。
可杀了张至善又能改变什么呢?真正的凶手还在明台高坐,只会再选一个王至善赵至善来。
但张至善对于陈烈已成执念,两人只能留下一个。
说到底,她能做的也只有补偿而已:“剩下的人,我把他们送去歌月楼。
那里不需身份,也没有人会嘲笑他们脸上伤疤。
你,也想开点吧。”
陈烈眼中盛满恨意,愤愤道:“想开点?你懂什么?你们这些伪君子骗子……你们懂失去亲人的滋味吗?懂被留下的人比死了还要痛苦吗?你们不懂,你们只会远远看着…”
“不是的,我…”
凌愿慌起来,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不是不懂被留下的人,而是也没信心说服陈烈、说服自己,如何看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陈烈心如死灰,眼中没有半点光彩,“既然如此,也是。
是我错了。”
“不是,陈烈。
现在不是时候而已。”
凌愿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大叫着站起来想拦住陈烈,“你别…”
然而已经晚了。
他一头向墙上撞去。
凌愿脸颊溅上温热的液体。
兰台官府里,终于新染了一个无辜者的血。
风呼啸刮过,枯干蜷缩的叶瑟缩着,终于不甘地脱落下来,摇摇晃晃地落到一个小土包上。
凌愿浇下一杯烈酒,又给自己倒了点。
陈酒入喉,又苦又辣,呛得她直皱眉,忍不住咳起来。
“啧。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爱喝这种东西。”
凌愿毫不客气地把整壶酒哗啦啦地往地上倒,“留着自己喝吧,我可消受不起。”
突然想到陈烈每次喝这酒时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抿。
那时她还以为陈烈是舍不得,大方地让他别做小家子气派,不够她给买。
原来是因为太辣了,没法大口喝啊。
想笑。
凌愿吸了吸鼻子,交代道:“你说不敢回陈家村,我就给你埋这了。
虽说荒山僻野的,但依山傍水的风景还行,你在这安安静静的也好,还能安慰自己不是没人来看,是太偏了人家找不着。”
小土包安安静静地,没什么意见。
凌愿蹲下身,也安安静静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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