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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令,它依然会听。
但皇兄的指令,它也开始听了。
檀卿,你说——一条狗,若有了两个主人……那它,还算是一条好狗吗?”
少帝自问自答,摇了摇头,“依我看啊,还不如一头只知道埋头吃食、等着被宰的猪呢。”
檀渊了解少帝的言下之意,便顺着他的意思说道:“这样的狗,如果不能重新驯服,叫他只认自己的主人,倒不如趁早打死了事。”
这话也合了少帝的心,少帝笑了:“是啊,不错。
可是,那个试图驯服我的狗的人,又该怎么处置?”
檀渊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神情。
他知道,少帝说的这哪儿是狗?
分明是说檀深和薛散!
舒春案引起了少帝的关注。
在少帝看来,檀深在利用薛散借刀杀人。
而薛散,本来是少帝最锋利的刀。
少帝容不得檀深借他的刀杀人!
檀渊心中雪亮,背脊泛起一丝寒意。
“陛下圣明烛照,洞察秋毫。”
他深深躬身,将头颅垂得更低,“如今天下承平,君臣一心,又怎会有人胆敢冒犯天威?这其中恐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
少帝挑眉。
其实在舒春案发后,檀渊已经考虑到可能会触怒少帝,因此早有预备。
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始解释。
少帝却轻轻挥手,让他停止:“你不要再说了,檀卿。”
檀渊闭上了嘴。
“你说话太动听了。
每次听你说话,我就像听到夜莺在歌唱。”
少帝微微向前倾身,手肘支在御案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用一种仿佛欣赏的姿态说,“有时候,我都没有来得及深思,但是听着听着,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有节奏地跟着点头了。”
听了这话,檀渊可不觉得是什么赞美。
这是分明是说,他檀渊巧言令色,在天子面前玩弄话术!
他只觉得如寒芒在背:“我……言辞拙劣,竟让陛下产生这样的感受,是我的过失……”
“别怕,檀卿。
我的确是在赞美你。”
少帝看着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轻轻笑了,“不过,今天的事情,我可不能再听你的了。”
檀渊定在原地,不知何言。
就在这时候,门户响起提示音:“启禀陛下,檀深已带到,在殿外候见。”
檀渊眼瞳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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